吃殺豬菜就是要講究一個氛圍,先不管做得怎么樣,只要人多熱鬧,吃起來就開心。
現在的氛圍就很好,偌大的稻坪上,南邊是鹵煮的大鍋、西邊是切菜的案板,旁邊有清洗豬下水的大木盆,另一邊則攤著剛切好的肉。
盡管許多村民早早就回家去了,但此時留在這里的依然不少。
陳凡站在另一塊案板前,一盆豬血被端過來,還有一盆骨頭湯。
這盆骨湯是用來沖豬血的,自然不用熬太久,熬出顏色就可以用,那豬骨還能再回鍋去燉別的菜,好歹能沾點葷。
楊隊長、朱師傅和他的兩個徒弟、劉掬匠、本村幫忙的四個人,以及楊嬸和三個年齡相差不大的婦女,再加上楊菊和姜麗麗,將陳凡圍了半個圈。
十幾個孩子站在遠處,也滿臉好奇地張望。
聽到朱師傅這番話,楊隊長也暗暗點頭,看著兩手叉腰頗有大將風范的陳凡,眼里若有所思。
所以我才說這個小同志不錯,上來就教真功夫,很難得啊。”
可惜這個不是成華豬,吃回鍋肉還得是成華豬的肉,其他的都差了點意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到了什么時候,陳凡已經餓得兩眼發暈,終于所有菜都準備妥當,可以開飯了。
在朱師傅身后,他的兩個徒弟也忍不住相視一眼,齊齊露出苦笑。
按照師父說的,算算時間,還得1年才能出師?
另一邊。
陳凡見有人代勞,便狠狠過了把當指揮的癮。這幾位也都是干慣了廚房活的人,動作麻利,一會兒功夫就灌好四節血腸。
姜麗麗有心想動,卻又怕被人說出風頭,便按捺心思站在原地。
看家的手藝說教就教,恐怕也只有報紙上的勞動模范才能做到。
除了一盤血腸和一盤爆炒豬肝,剛才他看見肥嘟嘟的五花肉,又忍不住割了半斤,加胡蘿卜片、土豆片和蒜苗,炒了兩盤回鍋肉。
其實殺個豬而已,有什么難的,只要肯上手,多殺多練,師父再在一旁多指導,點出錯誤的地方,最多半年就能很順溜。
陳凡也咽著口水,忍不住感慨。
陳凡不禁暗暗咋舌,難怪他能當隊長,人多力量大啊!
大方桌中間被挖了一個洞,下面有一個鐵架子,擱著一只小炭爐,就是昨天用來燉甲魚湯的那個,現在則被拿過來,上面架起一口小圓鐵鍋。
這就有四個人了。
今天照舊分兩桌,一桌男人坐堂屋,里面房間里也擺了一張大方桌,四個幫忙的婦女和姜麗麗都進里面去吃。
還有十幾個沒座位的孩子,從兩三歲到十二三歲的都有,只能端著碗在房間里站著吃,幾個年歲稍微大一點的,夾了滿滿一碗菜,樂呵呵地跑去外面吃飯。
楊嬸則帶著幾個婦女,將所有切好的肉一條條的放進大木盆里,再往里撒鹽,抓著鹽用力揉搓肉條,每搓好一條肉,就交給另一個人。
第四頓是回知青點把頭天的甲魚熱了一下,吃的也不差。現在是第五頓飯。
楊隊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