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笑道,“這個簡單,您是老師傅,我做一遍,您只要一看就明白了。”
掬匠是這里對做村宴廚師的稱呼。
可惜,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要不然這份本事藏著,還更值錢些。
劉師傅尷尬一笑,又咳了一聲,“那,那就叫小陳吧。小陳,這個甲魚我還沒弄過,你說要撕皮,這皮是怎么個撕法?”
偏偏楊隊長今天就請了,而且還是殺甲魚。
聊了兩句,楊隊長便指著旁邊一位看上去身體壯實、四十來歲的漢子,“這是我們隊里的掬匠師傅,附近幾個小隊的紅白喜事都是他負責操辦酒宴,還有其他生產隊也有人慕名過來找他,姓劉,你喊劉師傅就行。”
他此時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就憑這一句話,就是真傳吶!
楊菊一聽便要去,卻被楊隊長用眼神阻止,黃保管員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凡,抿著嘴一聲不吭。
劉師傅看上去頗為憨厚,對于陳凡的握手禮,顯得有些愕然,等他反應過來,才連忙伸出手握住,“你好煤謾!
陳凡搖頭說道,“不能用開水泡,容易把外膜泡爛。”
隨即便讓在一旁,等著陳凡發揮。
陳凡也不拖拉,走到大鍋旁看了看,“這水溫不夠,要80度左右。”
劉師傅眼睛一亮,“不能用開水?”
陳凡看著那位劉師傅,趕緊伸出雙手,“劉師傅您好。”
“記得做菜就是廚師?有他那么白凈的廚師?依我看,多半是他以前吃慣了這種菜,久而久之,也就會做了。”
“殺個甲魚還有這么多講究,難怪以前沒人發現這東西能吃。”
“哎哎,你們說這個陳凡是什么人吶?他是怎么知道這個菜的呢?”
心里卻在犯嘀咕,這年頭還有辦村宴的?
要說50年代和60年代前期有,他都相信,后來不是提倡勤儉節約了么?狠殺吃喝風氣,直到78年左右才逐漸恢復,怎么現在就開始有了?還是說一直都有,只是沒人聲張?
劉師傅連連點頭,“這個好這個好。”
由于灶臺上的事全都交給掬匠師傅去打理,主家什么都不用管,便又被稱為一條龍。
“你沒聽隊長說是在揚州那邊?老話說腰纏萬貫下揚州,古時候那地方的有錢人堆成山,他們什么山珍海味沒吃過?還不是有廚師想方設法搞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吃,才這么發現的?”
這甲魚殺了得做熟吧,熟了得吃肉吧,楊隊長叫她跟著過來,自然也是讓她一起吃。本來這也沒什么,但攤上她的背景,如果什么也不做,就坐下來拿筷子吃飯,鬼知道會不會有人說閑話。
現在陳凡讓她幫忙,也算是參與進來,還能給人留個好印象,之后再跟大家一起吃飯,就絕對不會有人說閑話了。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