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對著劉會計笑道,“這可不是我瞎說的,甲魚不僅營養(yǎng)豐富,還有非常高的藥用價值。
在《本草綱目》第十五卷介部里面就有記載,說甲魚主補中益氣,還可去血熱,補陰虛,能治熱氣及風濕性關(guān)節(jié)炎。不過這東西孕婦不能吃,尤其是孕早期的,最好碰都不要碰,因為甲魚可以活血化瘀,吃了可能會有宮縮的危險。”
聽到這番話,楊隊長幾人頓時恍然。
他們不懂甲魚也不懂醫(yī),但是聽過本草綱目,既然連醫(yī)書里都有記載,那肯定假不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也都議論紛紛。
“黃英,你不是懷著嗎,那就不能吃了。”
那個叫黃英的也滿臉無語,本來還以為能一飽口福,沒想到竟然還是道挑人的菜?
“那別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呢?隊長還說這個在外地是什么名菜,人家肯定會殺會做才是名菜。”
陳凡點頭,“是這個道理。”
一個教一個學,其他人也睜大眼睛在看。
但是剛才聽到陳凡扯了一通,連本草綱目都搬了出來,再加上陳凡見人握手的做派,哪還有半點輕視,就等著陳凡能教他一手。
村里要是誰家辦紅白喜事,都需要找掬匠操刀主持宴席,這時候掬匠就會跟主人家商量菜式,有的人家富一點,大師傅就把宴席安排得豐盛些,有的人家確實拿不出多少錢,就只能買點肉沫、攢幾個雞蛋,大師傅也能看菜辦事,操辦出一桌有葷有素的宴席。
按照她的說法,除了正常的出工、還有隊里的集體活動之外,全隊哪戶人家辦事,都沒有邀請過她。
如果甲魚真的能吃,那他以后操辦村宴,又多了幾道菜可供選擇。
楊隊長幾人在旁邊看得陳凡的做派,忍不住相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里的笑意。
劉師傅一拍巴掌,“我就說呢,剛才就是用開水泡,看著那外膜軟了,等去用手撕,結(jié)果一撕就爛,還撕不干凈,按照你說的,那腥味有一大半在外膜上,外膜不撕干凈,肯定不能下鍋。”
“跟久病成良醫(yī)一個道理是吧?”
他之前從來沒聽說過有甲魚這道菜,所以今天早上被楊菊叫過來,還有點不太情愿,尤其是撕了兩只皮都沒撕好,就更不信他們的鬼話。
“這誰能曉得,說來也是怪,自己從哪里來的不記得,偏偏就記得做菜,他屋里怕不是有人做廚師的哦。”
人群中間,陳凡看水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便招呼劉師傅處理甲魚,隨后又看向姜麗麗,“小姜,幫我打盆水來。”
陳凡又趕緊笑道,“別這么稱呼,您叫我小陳或小凡就行。”
這要不是干部家庭出來的,打死他們都不信。
“對對對!”
劉師傅動作僵硬地松開手,剛才還端著的態(tài)度早已丟到九霄云外,隨即滿臉客氣地看著陳凡,干咳一聲,“陳、陳同志,……”
陳凡讓姜麗麗去打水,卻不是自己想偷懶,也不是有意為難她,而是給她表現(xiàn)的機會。
尤其是出不起錢的人家,隨隨便便去水塘里轉(zhuǎn)一圈,就能摸到幾只甲魚,這一只甲魚能頂兩只雞,端出來既有面子又有里子,最重要的還是省錢,等于多了一把撒手锏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