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力地，碾了碾。

“趙鈺。”

沈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這張因為屈辱而徹底扭曲的臉，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記住，你現在，什么都不是。”

“你的王位，你的權勢，你的野心……在我面前，都不過是一個，可笑的笑話。”

“我能讓你，從云端跌落。自然，也能讓你，從泥潭里，徹底消失。”

他緩緩地，收回了腳。

“我不管你，在背后，又想玩什么陰謀詭計。是想借刀殺人，還是想引狼入室。”

他的眼中，閃爍著魔鬼般的光芒。

“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好好老老實實當你的‘親王’吧，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碰的。否則，下一次，我踩碎的，就不是你的手腕，而是你的脖子。”

說完，他不再看這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廢人一眼。

他轉身，走到那個還處在震驚之中，久久無法回過神來的蘇晚晴面前，向她伸出了手。

“我們走。”

蘇晚晴看著眼前這個，霸道到了極致，卻又給了她前所未有安全感的男人，下意識地，便將自己的柔荑，放入了他的掌心。

任由他，牽著自己，當著自己那“丈夫”的面，一步一步，向著花園之外，走去。

信王趙鈺趴在地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側妃，被自己最大的仇人，光明正大地，帶走。

他甚至，連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再說。

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懼，早已將他所有的勇氣，都徹底碾碎。

直到沈淵的身影，徹底消失。

他才如同瘋了一般，從地上爬起！

“啊——！！！”

他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不甘的咆哮！

恰好在此時，聞訊趕來的王府侍衛，沖入了花園。

“殿下！您……”

“滾！都給我滾！”

信王將自己所有的屈辱與憤怒，都發泄在了這些無辜的侍衛身上！

他對他們，拳打腳踢，如同瘋魔！

直到將他們，都打得遍體鱗傷，他才力竭地，癱倒在地。

他看著自己那只被踩得滿是泥印，早已失去了知覺的臉，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被一腳踹斷的手腕。

他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笑得，充滿了無盡的瘋狂與惡毒。

“沈淵……蘇晚晴……趙凡……”

他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名字。

“你們都給我等著！”

他知道，單憑自己的力量，已經再無任何翻盤的可能。

朝堂，他也不想再玩了。

他緩緩地，從地上爬起。

“來人！”

他對著陰影處，嘶吼道。

“去！立刻去北遼！告訴幕后那個家伙！”

“就說，本王答應他了！”

“我，要與他聯手！我要讓這大乾的江山，化為一片焦土！”

“我要讓所有背叛我的人，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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