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大王,比武切磋,生死有命。此事,早已了結(jié),休得再提!”
耶律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眼中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
他那雙如同餓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沈淵,仿佛要將他的樣貌,刻進自己的骨髓里。
良久,他那張寫滿了憤怒的臉上,竟然緩緩地,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恢復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他沒有再咆哮,也沒有再放狠話。
他只是對著沈淵,遙遙地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然后,一飲而盡。
最后,將那名貴的琉璃酒杯,輕輕地,放在了桌案上。
這個過程,安靜,而充滿了儀式感。
沒有一句臺詞,但那眼神中的冰冷殺意,那動作中的隱忍與決絕,卻比任何惡毒的語,都更讓在場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意思——
這件事,沒完。
做完這一切,耶律雄便大馬金刀地,重新坐了回去,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
他拿起一塊烤羊腿,大口地撕咬著,只是那咀嚼的動作,像是在啃食仇人的骨肉。
這份隱忍與梟雄氣度,讓在場所有大乾官員,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這條來自北境的餓狼,比他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大殿之內(nèi),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歌舞再次響起,仿佛要將剛才那段插曲,強行掩蓋過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風波即將平息之時。
都察院左都御史,錢士林,緩緩地,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端著一杯酒,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的臉色,鐵青,肅穆,充滿了“大義凜然”的決絕。
他的目光,如同兩把鋒利的刀,直直地,刺向了那個還對此一無所知的……葉凡!
“陛下!皇后娘娘!”
錢士林的聲音,洪亮而悲憤,響徹整個太和殿。
“臣,有本啟奏!”
“北遼使臣雖已罷休,但今日武斗,險些釀成我大乾奇恥大辱!而這一切的根源,皆因我朝中,出了一個嫉妒賢能,意圖構(gòu)陷國家功臣的……無恥敗類!”
他的矛頭,直指內(nèi)部!
“臣要彈劾,翰林院待詔葉凡!”
“欺君罔上!構(gòu)陷忠良!意圖……禍亂邦交!”
“轟!”
此一出,全場死寂!
葉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本該是自己“盟友”的錢士林,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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