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旁沉默許久的何氏開了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悲憫:
“你若是對他有情,大可求他收了你。就算是當初我還在,也不可能會阻攔你。我于你和他,根本就不是阻礙。你又何必將一切怨恨,都算在我的頭上?”
李媽媽眼神瞬間變得陰鷙,滿是怨毒地看向何氏,咬牙切齒地說道,聲音里帶著壓抑多年的恨意:
“你身份這般低賤,對侯爺的仕途也沒有幫助!可侯爺卻絲毫不嫌棄你,還讓你當了正頭夫人,讓你可以在府里享受榮華富貴!哪怕是后來這張氏入府,你退下來當妾,該有的待遇也一樣不少!侯爺如此待你,結果你呢?你差點害了他的名聲不說,竟然還欺騙他,裝死騙他這么多年!你這般惡毒,難道不該招人恨嗎!”
說著李媽媽冷哼一聲,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聲音愈發尖厲:
“你這么惡毒!我憑什么不能算在你的頭上!若不是你,我早就已經成為了侯爺的女人了!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不能如愿!”
何氏皺眉,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解:
“我?我害你?我如何害你了?”
“都是因為你這段過往!”
李媽媽幾乎是在嘶吼,
“讓侯爺對于身份卑微的女子全然不信任了!都是因為你的緣故,讓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都是你!都是你將我的路給堵死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尖銳,眼中滿是瘋狂:
“想當年!論容貌我也有容貌,論身段我也有身段!若不是因為你,我早就如愿了!又怎么可能獨身到現在,又怎么可能將自已熬得人老珠黃了都未能成事!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這般害我,自已卻偷偷在外頭快活了這么多年!我為什么不能凌辱你?我就要好好凌辱你一場,讓你痛苦地死去!”
看到李媽媽這副癲狂的模樣,何氏有些諷刺地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悲憫和釋然:
“本來這些日子我還有些疑惑,為何偏偏是你,會不會是我當年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傷到了你的心,才讓你這般恨我。不過現在——我不疑惑了。因為根本就和我無關,都是你自已執念太深,才會生出這么多怨恨來,怪不到旁人去?!?
李媽媽又嘶吼起來,聲音里滿是不甘:
“你憑什么說怪不到旁人!明明就是你!就是你害我的!不是你我早就如愿了!”
一旁聽著的易知玉輕笑一聲,看向李媽媽,語氣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你將這一切都怪到母親頭上,你有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純粹就是你長得太難看,入不了沈仕清的眼呢?”
這話一出,李媽媽神色又難看了幾分,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被噎住了似的。
易知玉卻像是沒有看見她的反應一般,繼續說道:
“若說之前是母親害得你無法成為沈仕清的妾,那為何前段時日他納妾了呢?而且納的還是個山野孤女,身份更是卑微——這不是和你說的不符合嗎?”
李媽媽臉色又是一僵,急忙狡辯道: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身份卑微的孤女,她明明是崔太醫家的女兒!”
“那不是之后才知道的嗎?接進府來之前,可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易知玉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這話一出,李媽媽像是被噎住了一般,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易知玉挑眉,眼神玩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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