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他對于沈月柔的死那般驚訝,估計是真的不知曉,想來父親根本就沒有跟他提過,也不打算提。在父親看來,也許不過只是死了個女兒的小事,不值一提,犯不著專門提起。”
“可站在沈明睿的角度想,就不一樣了,這家里才死了人,尸骨未寒,父親卻突然將他叫回來,還急著要給他辦婚事,還要他歡天喜地地娶什么魏太傅家的千金。他這心里頭,恐怕更多的是猜忌吧。”
“他會不會想——父親這般著急,到底是為了他好,還是為了別的什么?這樁婚事,究竟是給他的助力,還是父親另有所圖?”
易知玉轉過頭看向沈云舟,目光里帶著幾分篤定,
“若是夫君信我,我倒是有個法子。可以讓事情不必鬧到父子對立的明面之上,對你更加有利。”
沈云舟挑了挑眉,沒有絲毫猶豫,語氣斬釘截鐵:
“我自然信你。這世上若連你都不能信,我還能信誰?你說說,什么法子?”
易知玉卻是輕輕一笑,那笑容里帶著幾分俏皮,幾分神秘,
“具體的法子,等回了咱們院子,我再仔細地同你說說。”
沈云舟看著她這副賣關子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眼中滿是寵溺,那笑意比月光還要溫柔:
“好,那便回去再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去,腳步聲在青石路上輕輕響起,像是某種默契的節拍。
走出一段,易知玉又想起什么,神色認真了幾分,問道:
“對了,母親那邊可都安排人護著了?今日父親這般行事,顯然是真的已經知曉了母親還活著的事情,我怕他會對母親不利。”
沈云舟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嗯,已經暗中派了人守著,你放心,不會有什么事的。”
易知玉點頭,
“你行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像是月光下驟然凝結的霜:
“看來,這府里有些人,是不能再留了。”
說著,她瞇了瞇眼,那平日里溫婉柔和的眼睛里,此刻卻掠過一道凜冽的殺意。
接下來的半月,沈府一切風平浪靜,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可何氏所在的酒樓卻出了事。
影十過來稟告之時,易知玉正在看賬本,聽到影十說有大批官兵去酒樓調查,甚至還要查封酒樓之時,易知玉抬起頭。
“你是說,官府接到消息,說這酒樓里頭有江洋大盜藏匿?”
影十點頭:“是的夫人,說是那江洋大盜還在酒樓里頭藏了之前搶的金子,所以要查封酒樓慢慢找。”
易知玉挑了挑眉:“母親那邊如何了?”
“篩查之后,已經安全出來了,現在收拾好了東西去了另外一處去處。”
易知玉點頭:“好,記得好好安排人在住處周圍守著,務必護著母親周全。”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