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仔細組織著語:
“奴婢自從發現了這些端倪,因為不確定,不敢貿貿然同侯爺您說,便先暗中觀察著二夫人那邊。奴婢想著,這何氏的東西會出現在慕安少爺身上,那二夫人那邊,指不定能追查到什么線索。”
她抬眼看了沈仕清一眼,見他面色陰沉卻沒有打斷,便繼續道:
“奴婢觀察了一些日子,還真的讓奴婢觀察出些什么。”
“前幾日,二夫人一大早便出了府,只讓門房備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馬車。奴婢當時便上了心——二夫人平日出門,可從不會這般低調。”
“奴婢便跟了出去。跟到城外,竟然發現二夫人直接換了個馬車,又重新進了城。”
她語氣里帶著幾分篤定:
“奴婢當時便覺得,定然是有什么不能被人發現的事情,才會這般謹慎。否則,何必出城繞這一大圈?”
“奴婢便一路跟了過去。就看見二夫人的馬車停在了一個酒樓前頭,二夫人進去了許久,才出來。”
她說到這里,微微一頓:
“可二夫人走之后,奴婢并未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從那酒樓里出來。奴婢便想著——人會不會,還在這酒樓里頭藏著?”
她抬起頭,看向沈仕清,
“奴婢知曉事情重大,便立刻來同侯爺您稟告了。”
聽到李媽媽說的這些話,沈仕清的眼神更是陰冷了幾分。
那陰冷里,翻涌著狠厲與殺機。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處,似乎是在思索李媽媽方才說的那些話,又似乎在算計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冷哼一聲,那聲音里滿是諷刺與陰鷙:
“呵。真是沒想到——竟然沒死。”
他頓了頓,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真是想不到,你這心思竟然如此深沉,竟然假死脫身,騙我二十年!”
這二十多年來,他從未疑心過什么。
他一直以為何氏是知曉自已不該存在,知曉自已會影響他的名聲,才會主動將自已一把火燒個干凈的!
他一直以為,她已經和曾經那些會影響他名聲的往事一樣,煙消云散了。
卻沒想到,看著一向溫柔懂事的何氏竟然會算計他,竟然會假死脫身!
躲在暗處多年便罷了,她竟然又出現了!甚至還又和他這沈府想要取得關聯!
沈仕清只覺得心中有一股子怒火想要爆發出來。
他看向李媽媽,聲音冷硬如鐵:
“安排人手,將那酒樓給我盯住了。有任何風吹草動,都立刻來同我匯報。”
李媽媽立刻應聲:
“是,侯爺。”
她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斟酌著開口:
“侯爺,有句話,奴婢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沈仕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說。”
李媽媽立刻道:
“若是這二夫人真的和何氏有來往——那就代表,她是知曉二爺生母是何人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