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我院子里守衛森嚴,若不是我那些婆子們機警細心,及時發現她鬼鬼祟祟地抱著個孩子往后院溜——恐怕我的兒子,就被她成功給換出去了!”
她的聲音越說越高,
“為了害我,竟然惡毒到想要將我的兒子偷走,想要讓我的親生骨肉流落不知何方——此等心思,實在是惡毒至極!”
“我打死她,已經是給她最大的體面了!若不是看在她曾經伺候我多年的份上,若不是念在她也曾在我身邊盡心盡力過——我定要將她挫骨揚灰!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這話的顏子依,表情更加猙獰,那猙獰得像是惡鬼附身一般。
她死死瞪著嚴氏,眼睛里滿是血絲,那目光像是淬了毒,恨不得把嚴氏生吞活剝。
她嘶吼道,聲音尖利得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你這個毒婦!心思居然這般惡毒!居然還想讓我娘永世不得超生!你簡直不是人!”
她撐著身子,整個人都貼在欄桿上,雙手抓著鐵欄,那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顏色:
“當年要不是你容不下她!要不是你苛待她!她又怎么可能被你逼得要去調換你的孩子!”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那尖利里滿是瘋狂和怨毒:
“明明她已經事事順著你,明明她不爭不搶,低眉順眼,什么都不和你爭——你卻還是嫉妒她得父親寵愛!是你威逼父親,不讓父親去她院里!”
“她一個姨娘,沒有男人撐腰,怎么可能在府里立足!”
她死死地盯著嚴氏,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要不是你!她怎么可能獨守空房,一年到頭都見不到父親幾面!怎么可能被府里那些踩低捧高的下人們欺負得抬不起頭來!都是你善妒!都是你不容人!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把她逼上絕路的!”
嚴氏臉上笑意愈發的諷刺,那諷刺幾乎要從眼角眉梢溢出來。
她輕輕挑了挑眉,那目光在顏子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看什么可笑的東西:
“好一個‘我嫉妒’,好一個‘我不容人’——真是笑死人了?!?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顏子依,那姿態高高在上,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
“既沒有家世,也沒有上乘的容貌,甚至連個窈窕的身段都沒有——你倒是說說,她是哪一點,值得我去嫉妒?”
她說著,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我是堂堂伯府嫡女,嫁進這伯爵府做當家主母,身后有整個家族撐腰。她呢?一個家生子,一個奴婢出身,連個正經娘家都沒有的人。我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要地位有地位,她有什么?她有哪一點值得我去嫉妒她?”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鄙夷:
“顏子依,你說話之前,能不能先動動腦子?你當你娘是什么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了?值得我堂堂主母去嫉妒?真是笑掉人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