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苦地捂住了頭,那本就凌亂的頭發被她抓得更亂,更糟。
她眼中神色瘋狂,那瘋狂像是要溢出來,嘴里不停地說著: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這不可能!”
說著說著,她突然抱著頭尖叫起來——那尖叫聲凄厲無比,像是被人剜了心,又像是被人抽了筋,在地牢里回蕩著,久久不散。
整個人都瘋狂了。
因為她腦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個嬰兒——那個被她虐待的場景,像走馬燈一樣,一幕一幕地浮現出來。
那個被她扔在柴房,沒得吃沒得喝,嘴角發紫渾身發抖的嬰兒。
那個因為餓的哭鬧被她下令灌下安神藥免得吵到自已的嬰兒。
那個被她不停地虐待不停地折磨,瘦的只有一把骨頭的嬰兒。
竟然是她自已的孩子!
是她顏子依的親生女兒!
這個認知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顏子依的心里,又像是一把火,在她腦子里熊熊燃燒。
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那崩潰來得猛烈而徹底,像是一座山,轟然倒塌。
她親手虐待的,是她自已的孩子!
她灌藥灌的,是她自已的孩子!
她扔在柴房不管不顧的,是她自已的孩子!
那個孩子該有多冷?該有多餓?該有多難受?
可自已呢?自已在做什么?自已在虐待她!在嫌棄她!在把她當眼中釘肉中刺!
顏子依捂著腦袋,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都在發抖,那抖得像篩糠,像是要把自已抖散架。
易知玉看她這副模樣,臉上依舊掛著笑,她緩緩蹲下身,和顏子依的目光齊平,那姿態優雅從容,仿佛在看一場好戲。
她看著顏子依,又說道,語氣輕輕的,卻像刀子一樣鋒利:
“怎么?想到自已當初是如何虐待那個孩子的,心里承受不了了嗎?”
她頓了頓,目光直視著顏子依那雙瘋狂的眼睛:
“自已的孩子就知道心疼了?當初你以為那是我的孩子,將她百般虐待之時——可有想過,她也不過是個無辜的嬰兒而已?她有什么錯?她憑什么要受你的虐待?”
顏子依聽到這話,愈發的崩潰,那崩潰像是決堤的洪水,徹底淹沒了她。
她猛地撲向欄桿,雙手從欄桿縫里伸出來,想要伸手去抓易知玉,那模樣像是要吃人。
她眼中的恐慌,此時已經化為了怨毒——那怨毒濃得化不開,像是淬了毒的箭,直直地射向易知玉。
她目眥欲裂地看著易知玉,眼睛里滿是血絲,那目光恨不得把易知玉生吞活剝。
她尖銳地吼道,那聲音像是從地獄里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