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依臉色一白,嘴唇都在微微發(fā)抖。
她想要反駁,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卻被嚴氏那凌厲的氣勢壓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嚴氏又繼續(xù)說道,聲音越說越冷,
“她作為我身邊的大丫鬟,我從未薄待她半分!給足了她該有的體面,讓她在府里也能抬頭挺胸地做人。無論是吃穿用度還是月錢賞賜,我哪一樣虧待過她?哪一樣不是比別的丫鬟優(yōu)厚幾分?”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
“可她呢?趁我懷第一胎的時候,身子笨重、精力不濟的時候——竟然借著我的名義,端著甜湯去給我夫君獻殷勤!還在那湯里偷偷下了藥,爬了我夫君的床!試圖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攀高枝,一步登天!”
嚴氏的聲音越說越冷,那冷意里滿是壓抑多年的憤怒和失望:
“結(jié)果事后,老爺壓根不買她的賬!他氣得當場就要打死這個算計他的賤婢!是我——是我看在她跟在我身邊多年,是我于心不忍,這才開口求情,讓老爺饒了她一條性命!”
她說著,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不止如此!我看她清白都沒了,以后也沒法做人,還做主將她抬做了姨娘,給了她一個名分,讓她在府里有了些體面!你說,我對她仁不仁義?夠不夠意思?”
她盯著顏子依,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
“你口口聲聲說我威逼老爺,不讓老爺去她院子——你怎么不想想?她要美貌沒美貌,要身段沒身段,要才情沒才情,她拿什么得老爺寵愛?她憑什么讓老爺?shù)胗???
她冷哼一聲:
“若不是我找老爺說好話,若不是我時不時地勸老爺去看她兩眼——恐怕老爺一次都不可能去她的院中!她早就成了這府里無人問津的棄婦!”
“至于被府里人欺負——一個背主爬床、又不得寵愛、剛當上姨娘就對下人甩臉子擺架子的人,府里誰人能瞧得上?誰愿意給她好臉色?明明一切都是她自已的問題,是她自已立不起來,是她自已做人太失??!現(xiàn)在倒好,自已不中用,竟然還將錯處怪到我頭上了——真是好笑!”
說著,她又冷哼一聲,那冷哼聲里滿是鄙夷和不屑:
“不過也是——這種自私惡毒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覺得自已有錯?就算有什么,自然也都是旁人的錯,是老天對不起她,是所有人都欠她的!”
說著,嚴氏又看向顏子依,眼中的厭惡遮都遮不住,那厭惡像是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說起錯,我確實有一點做的大錯特錯!”
她頓了頓,目光凌厲如刀:
“我最大的錯,就是當初不該心腸那般軟!不該看著你是個無辜的孩子,就想著放過你,不該想著稚子無辜,就讓你平平安安地活到了現(xiàn)在!”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那聲音里滿是悔恨和憤怒:
“若是當初我能果斷一些,若是當初我不那么心軟——我的女兒,就不會被你害得這么慘!她就不會失去清白!就不會未婚產(chǎn)子!就不會這么多年躲在那城南宅院里頭,有家不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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