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
“你……”張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腐能順著傷口迅速蔓延,“你的意識不是被封鎖了嗎?”
“老隊長的意識一直沒消失。”林嵐的雷光順著地刺注入張誠體內,“他在等機會,等一個能重創你的機會。”
陽光女神像的長矛在這時刺穿了樹洞,終極種子發出凄厲的尖叫,外殼上的黑色開始褪去,露出底下淡金色的內核――那是純粹的地脈能量,還沒被腐能完全污染。李陽抓住機會,將所有植物能量注入青銅鑰匙,金色的光流順著長矛涌入種子,內核的光芒越來越亮。
“不――!”張誠拖著受傷的身體撲向種子,卻被陽光女神像的光盾彈開。他看著外殼逐漸剝落的種子,突然發出瘋狂的笑:“就算你凈化了種子又怎樣?生命之樹的根系已經連接了全國的地脈,它會自動修復損傷,終極種子會再次孕育,而你們,都會成為它的養料!”
他猛地撕開胸口的衣服,露出里面嵌著的黑色晶體――那是用三十年前犧牲的異能者心臟煉制的“腐能核心”。晶體在他掌心爆發出刺眼的紅光,盆地里的生命之樹突然劇烈震顫,樹干上的紋路全部亮起,根系的蔓延速度加快了十倍。
“他要引爆自己,給生命之樹供能!”林嵐的雷光全部注入盾牌,試圖擋住紅光的擴散。李陽的視網膜面板顯示,陽光女神像的能量儲備只剩下10%,最多還能支撐一分鐘。
“用這個!”李陽將青銅鑰匙拋向終極種子,鑰匙在接觸內核的瞬間化作光流,與淡金色的地脈能量融為一體。終極種子突然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掙脫女神像的長矛,懸浮在半空中,外殼徹底剝落,露出里面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向日葵――它在吸收張誠的腐能核心,用邪異的能量完成最后的蛻變。
“它在自我進化!”林嵐的聲音帶著恐懼,進化后的向日葵一半是金色的地脈能量,一半是黑色的腐能,花瓣旋轉時,盆地里的安魂花和黑色藤蔓同時枯萎,“它在排斥所有能量,不管是凈化還是污染!”
陽光女神像在這時消散,李陽感到體內的植物能量迅速流失,視網膜面板上的圖標全部變成灰色。張誠的身體在紅光中瓦解,最后看了眼終極種子,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七個面具人里,除了老隊長恢復意識,其余的都在能量沖擊中化作了黑色的粉末。
終極種子懸浮在生命之樹的樹洞里,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花瓣緩緩旋轉,盆地里的地脈能量形成詭異的平衡,既不被凈化,也不被污染。李陽癱坐在腐葉上,看著它的花瓣越來越清晰,突然意識到――這顆種子,既不是腐能的產物,也不是地脈的產物,而是兩者的共生體,一個全新的生命形態。
老隊長走到他身邊,胸口的黑色晶體正在消退,露出底下的傷疤:“張誠說對了一件事,地脈不能永遠沉睡。但他錯了,真正的進化不是吞噬,是共存。”他指向終極種子,“這顆種子,或許就是答案。”
林嵐的能量檢測儀突然發出柔和的提示音,屏幕上的紅色曲線與綠色曲線交織成螺旋狀,最終融合成代表平衡的黃色――生命之樹的腐能與地脈能量,正在被終極種子中和,形成一種全新的能量形態。
李陽的視網膜面板重新亮起,新增的圖標是顆半金半黑的種子,標注著共生之種,可解鎖新植物體系。他伸出手,終極種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緩緩朝著他飄來,花瓣上的光芒與他掌心的向日葵印記產生共鳴,發出溫暖的嗡鳴。
盆地外傳來植物生長的聲音,生命之樹的根系雖然還在蔓延,卻不再枯萎植被,反而在經過的地方催生出奇特的植物――葉片是金色的,花瓣是黑色的,在陽光下閃爍著奇異的光澤。
“它在改造地脈。”林嵐的聲音帶著敬畏,“不是污染,也不是凈化,是……融合。”
李陽接住飄到掌心的終極種子,種子在接觸他的瞬間化作光流,融入青銅鑰匙。鑰匙柄的向日葵印記變成了半金半黑的顏色,視網膜面板上的共生之種圖標徹底亮起,下方的說明寫著:可召喚共生植物,需在平衡能量區解鎖。
遠處的山脈傳來地脈共鳴的震動,不是來自神農架,而是來自全國――所有種子點的能量都在朝著這里匯聚,終極種子正在成為新的地脈核心。李陽知道,這不是結束,新的能量形態意味著新的未知,那些隱藏在幕后的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或許還有更強大的腐能體在等待時機。
老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向盆地外:“特別行動隊的兄弟們還在等我回去,你呢?打算在這里看著共生植物長滿神農架?”
李陽站起身,青銅鑰匙在掌心微微顫動,指引著下一個方向――那是青藏高原的無人區,那里的地脈能量正在發生異常的波動,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響應終極種子的誕生。
他看向生命之樹的樹冠,半透明的黑色葉片間,已經有金色的嫩芽在生長。視網膜面板上,新的植物圖標正在緩慢亮起,那是棵半金半黑的樹苗,標注著世界樹(幼生期)。
林嵐收拾好儀器,走到他身邊:“老陳的意識在安魂花里留下信息,說全球有十二個類似神農架的地脈節點,都可能孕育出生命之樹。”她指向青藏高原的方向,“第一個異常節點,就在那里。”
李陽握緊青銅鑰匙,與林嵐并肩走出盆地。陽光透過生命之樹的葉片,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一半金色,一半黑色,像是在預示著未來的道路――一條充滿未知,卻必須走下去的道路。
而在青藏高原的冰川下,一個被冰封的巨大花苞正在蘇醒,苞葉上的紋路,與終極種子的花瓣一模一樣。
青藏高原的冰川裂隙里,寒氣像無數根細針鉆進領口。李陽將青銅鑰匙按在冰壁上,半金半黑的向日葵印記泛著微光,在冰層表面烙下相同的紋路――紋路蔓延之處,堅冰化作流動的金色液體,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洞窟。
“地脈能量在這里形成了漩渦。”林嵐舉著能量檢測儀,屏幕上的黃色曲線(代表平衡能量)正以瘋狂的頻率旋轉,“老陳的意識碎片說,這是‘世界樹’的根系在吸收冰川的純凈能量,那些被腐能污染的地脈,正在通過這里完成凈化。”
洞窟深處傳來類似心跳的搏動聲,每一次震顫都讓冰壁落下細碎的冰晶。李陽的視網膜面板彈出全息掃描圖:洞窟底部是個直徑百米的地下湖,湖水呈現出奇異的雙色分層,上層是金色的地脈能量流,下層是黑色的腐能沉淀,而在湖心的石臺上,一棵半金半黑的樹苗正在緩緩生長,正是神農架出現的“世界樹(幼生期)”。
檢測到世界樹能量波動,可解鎖共生植物:陰陽豌豆射手(金色子彈凈化、黑色子彈侵蝕)面板提示旁,懸浮著兩枚纏繞在一起的豌豆圖標,一枚泛著金光,一枚淌著黑霧。
李陽踩著冰棱往下走,每一步都在腳下召喚出共生藤蔓――金色的部分牢牢抓住冰壁,黑色的部分則腐蝕掉松動的冰層。當他靠近地下湖時,湖面上突然升起數十根冰柱,冰柱頂端凝結著人形的冰雕,冰雕的面容與全球各地失蹤的異能者完全一致。
“是‘能量容器’。”林嵐的雷光擊碎一根冰柱,冰雕碎裂的瞬間,涌出黑色的腐能與金色的地脈能量,兩種能量在空中糾纏成漩渦,最終融入世界樹的根系,“世界樹在通過他們凈化腐能,這些異能者的意識……還被困在冰雕里。”
湖心石臺上,一個穿著藏族服飾的老人正盤腿而坐,他的手掌按在世界樹的樹干上,銀白色的胡須上凝結著金色的冰晶。當李陽的目光觸及他的面容時,視網膜面板突然亮起――老人的生命能量與世界樹完全同步,像是自愿成為了樹苗的“養分”。
“守護者,你終于來了。”老人緩緩睜開眼睛,瞳孔里倒映著雙色湖水的流動,“我是次仁,守護這片冰川的守脈人。三年前,世界樹的種子落在湖里,我就知道,平衡的時代要來了。”
李陽注意到次仁的胸口有個貫穿傷,傷口處沒有流血,而是流淌著與湖水相同的雙色能量。“這些冰雕里的異能者……”
“他們都是被腐能污染的同伴。”次仁的聲音帶著嘆息,他抬手指向冰柱,“世界樹需要他們的能量來完成蛻變,但腐能太頑固,必須有人引導――就像你爺爺當年引導青藤市的地脈那樣。”
話音未落,地下湖突然掀起黑色的巨浪,浪尖上站著個覆蓋著冰甲的巨人,冰甲的縫隙里滲出黑色的腐能,手中的冰錘刻滿了與腐能向日葵相同的紋路。檢測到災厄級腐能體“冰獄守護者”,能量等級:超越災厄
“是被腐能控制的冰川靈。”次仁的臉色凝重,世界樹的葉片突然劇烈顫抖,“它不允許平衡能量存在,必須在它打碎世界樹之前……”
冰錘帶著呼嘯的寒風砸來,李陽迅速召喚出陰陽豌豆射手,金色子彈擊中冰甲,爆出凈化的光粒;黑色子彈則順著冰甲的縫隙鉆入,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但巨人的冰甲在腐能的修復下迅速復原,砸落的冰錘在地面砸出環形的沖擊波,將豌豆射手的藤蔓震得粉碎。
“用共生能量!”次仁突然將手掌按在李陽的胸口,雙色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涌入青銅鑰匙。李陽的視網膜面板瞬間炸開強光,世界樹的根系突然從地下鉆出,在他周圍織成半金半黑的能量盾,冰錘砸在盾上,竟被反彈回去,擊碎了巨人的左肩冰甲。
“世界樹在與你共鳴!”林嵐的雷光化作藍色的電網,纏繞住巨人的雙腿,“它能放大你的共生能量,快用陰陽豌豆的組合技!”
李陽的意識沉入能量盾,感受到世界樹傳遞來的信息――金色能量代表創造,黑色能量代表毀滅,兩者的極致碰撞能產生“湮滅之力”。他將青銅鑰匙刺入地面,雙色豌豆射手再次鉆出,這一次,金色與黑色的子彈在半空交匯,融合成銀灰色的能量球。
“湮滅射擊!”
能量球擊中巨人的胸口,冰甲在接觸的瞬間化作虛無,黑色的腐能發出凄厲的尖叫,被銀灰色的光芒徹底吞噬。巨人的軀體在光芒中瓦解,化作無數冰屑,融入地下湖的雙色分層中,湖水的黑色沉淀明顯減少了幾分。
次仁的身體在這時變得透明,他的笑容在光芒中逐漸消散:“世界樹……就交給你了。”老人的身影化作金色的光點,融入世界樹的樹干,樹苗突然長高了三米,半金半黑的葉片上,浮現出次仁的面容。
李陽走到石臺上,手掌按在世界樹的樹干上,視網膜面板彈出新的提示:世界樹已解鎖“穿梭”能力,可通過地脈網絡傳送至全球任意節點。面板下方的世界地圖上,除了已凈化的四個節點,還有八個紅色標記在閃爍,其中最醒目的是位于南美洲亞馬遜雨林的節點,能量波動比神農架的生命之樹還要強。
林嵐的能量檢測儀突然收到加密信號,解密后顯示的是段模糊的影像:亞馬遜雨林的上空籠罩著黑色的云層,云層中隱約可見巨大的植物輪廓,無數飛行的腐能體圍繞著輪廓盤旋,像是在守護什么。
“是‘腐能母巢’。”林嵐的聲音帶著凝重,“老陳的意識碎片分析過,那里的腐能體有明確的社會結構,像是被某個核心控制著――就像螞蟻的蟻后。”
世界樹的葉片突然指向西方,樹干上的紋路亮起,在地面投射出亞馬遜雨林的全息圖,圖中央的黑色巨樹與生命之樹有七分相似,只是樹冠上懸掛著無數蠕動的繭,繭里的影子與人類的輪廓完全一致。
“它在邀請我們過去。”李陽的指尖劃過全息圖,世界樹的根系突然在地下湖中央形成漩渦,漩渦中泛著銀灰色的光芒――正是湮滅射擊產生的能量,“穿梭能力需要消耗大量共生能量,但能直接到達母巢的核心。”
地下湖的雙色分層開始融合,金色與黑色的能量在世界樹的根系周圍形成銀灰色的光流,順著地脈網絡蔓延向遠方。李陽知道,這八個未凈化的節點,每個都隱藏著不同的危機,亞馬遜的腐能母巢只是其中之一,但它很可能是控制全球腐能體的關鍵。
他將青銅鑰匙別回腰間,世界樹的葉片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祝福。林嵐收起能量檢測儀,指尖的雷光與世界樹的能量產生共鳴,在兩人周圍形成藍色的光罩:“特別行動隊的支援會在二十四小時后到達亞馬遜邊緣,我們先去探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