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質的刃口在他體內釋放出瘋狂的灼燒反應,從心臟開始向四肢蔓延,血管一條接一條地發黑、萎縮、碳化。
生機在兩秒鐘內消散殆盡。
莫林拔出兩把包銀刺刀的時候,這名血裔的軀體已經開始從傷口處向外碳化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刺刀,9805式刺刀原本精亮的鋼刃上,那層由普洛耶什蒂鐵匠用金焊法」貼上去的銀片已經出現了一些磨損。
莫林也沒有過多停留,吩咐附近的士官收攏部隊后,就在周圍薩克森士兵狂熱的目光中,直接拿著兩把刺刀,朝著不遠處另一頭剛剛沖進來的血裔沖了過去...
血裔和血仆發起進攻前,莫林其實已經在第三道塹壕后方的前線指揮所里進入了睡眠學習」的狀態。
準備將5環鋼風斬的學習進度推完最后的20%。
不過當陣地發現逼近的血仆并開始交火后,他也被系統地圖發出的警報以及克萊斯特等人的通知驚醒,從不學習就無法離開的房間」中醒了過來。
「還真來夜襲了?!」
清醒過來的莫林看了一眼地圖,那些代表血裔的特殊兵牌顯示它們已經沖破第一道防線,正在塹壕里和自己的士兵交火,一股起床氣」瞬間就頂了上來。
「超級智慧」告訴他該用超級力量」和超級速度」,去解決這些敵人了。
莫林知會了其他人一聲,接著在曼施坦因等人「又來?」的眼神中,抓起旁邊桌上剛剛從普洛耶什蒂送來的一批包銀刺刀中的數把,并固定在身上的武裝帶上。
然后便直接順著系統地圖的標注,一口氣連續穿越三道塹壕抵達了最前面。
看到莫林如同天降神兵一般出現,并且干凈利落地解決掉一個血裔,原本正在撤退的薩克森士兵們士氣大振。
「是上校!」
「上校來了!」
隨著莫林的加入,戰局瞬間逆轉。
剩下的四名血裔,在看到莫林之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因為這個人類身上正散發出極其恐怖的殺氣和魔力波動。
這讓他們一時間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才是怪物。
他們試圖集火攻擊莫林,但他們的速度在莫林面前,顯然就有些不夠看了。
莫林的身影在狹窄的塹壕里閃轉騰挪,手中的雙刀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光芒。
對于莫林來說,在知道了血族生物的弱點之后,這些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戰斗經驗都不如自己的敵人,其實和游戲測試dps的木樁假人沒什么區別。
每一次交錯,都有一名血裔被銀刃穿透心臟。
短短數分鐘的時間,塹壕中最后剩下的四名血裔就全部被莫林解決,戰斗也沒有懸念的宣告結束。
看著地上那幾具正在快速碳化的尸體,莫林心里不得不再次對高盧人......或者說那個薩克森叛忍」的研發實力表示肯定。
他們整出來的這個第二代哨兵改造藥劑」確實太強了,這只能說是某種老牌列強特有的某種底蘊」。
同樣是國家的底牌之一,但比起巴爾干半島這些在全面戰爭中只能算雞飼料」的底牌,還是強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莫林甩了甩刺刀上的黑色灰燼,轉頭看向那些正用一種混雜著敬畏和崇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士兵們。
「還愣著干什么?」莫林的聲音打破了塹壕里的寂靜,「清點傷亡,救治傷員,打掃戰場!」
「是!上校!」
士兵們如夢初醒,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莫林看著他們忙碌的身影,又看了一眼布加勒斯特的方向,只覺得這些天估計都別想好好睡覺了。
布加勒斯特,城防司令部作戰指揮室內。
斐迪南一世猛地睜開了眼睛,臉色陰晴不定。
就在剛剛,他派出去執行夜襲任務的最后一批血裔和血仆,與他的精神連接全部中斷了。
一個不剩的全滅。
「陛下...
」
站在沙盤旁的范恩少將,也注意到了斐迪南一世的表情變化,有些遲疑地開口。
斐迪南一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示意他安靜。
他閉上眼睛,仔細地在腦海中回放著剛剛通過血族連接感知到的最后畫面。
與其說是畫面,不如說是那些血族生物的感官感知到的信息,而這些龐雜的信息在斐迪南一世被強化的大腦處理后,形成類似畫面的東西...
薩克森人的陣地......那些威力巨大的爆炸物......還有火焰.....
最后,是一個戰斗力極強的單兵,在塹壕里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收割著那些戰斗力在斐迪南一世看來極強的血裔。
「又是那個薩克森人...
」
斐迪南一世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雖然沒有其他的證據,但他可以斷定這個在塹壕里絞殺血裔的薩克森人,就是那天晚上潛入布加勒斯特,又從全城搜捕中溜走的那個家伙。
他沒想到,對方的實力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很顯然,布列塔尼亞人并未對這些巴爾干半島的盟友」進行提前通報。
所以包括羅馬尼亞人在內,只知道薩克森帝國好像出了個法師殺手,但其他的信息就完全不知道了.....
不過,斐迪南一世這會兒也并沒有因為血裔和血仆的損失感到多少心疼。
當他決定徹底撕下偽裝,不再遮遮掩掩之后,轉化出一批新的血裔和血仆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太難的問題。
只要有足夠的原材料」就行了。
他重新看向范恩少將和其他幾名同樣被轉化的軍官,然后將自己獲得的一些信息告知了他們。
「薩克森人在陣地的前方,部署了一些威力很大的武器,應該就是我們剛剛聽到的爆炸聲。」
斐迪南一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種武器,可以對血裔和血仆造成致命的傷害......根據我感知到的情況,那些爆炸物里,應該含有大量的銀。」
聽到銀」這個詞,范恩少將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那是他們作為血裔,對這種克制自己的金屬,發自本能的厭惡。
「除此之外,薩克森人在夜間同樣十分警惕,他們的陣地內部防御也很嚴密......如果只是小規模的攻擊,很難取得效果。」
斐迪南一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是,這只是我們第一次夜襲,沒有經驗罷了!」
「從血裔和血仆的實際戰斗力來看,凡人士兵就算有火力優勢,也很難對我們造成真正的威脅。」
「今晚的損失,主要來自于他們那些特殊的武器,以及......某個有些特殊的薩克森單兵。」
他沒有詳細描述莫林的存在,因為他不想讓這些剛剛被轉化的軍官們,對敵人產生過多的恐懼。
范恩少將消化了一下斐迪南一世帶來的信息,然后走到了沙盤前。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官,即便被轉化成了血裔,他的軍事素養也依然存在。
「陛下,我有一個提議。」范恩少將指著沙盤上那條長長的、代表著薩克森人防線的紅色標記線。
「薩克森人的防線很長,根據我們之前的觀察,他們挖了將近8公里長的塹壕.....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今晚使用的那種含銀的爆炸物,數量肯定是有限的,不可能遍布整條防線!」
「所以我建議,我們可以繼續嘗試對他們陣地的其他方向,發動夜襲。」
「一來,多進行嘗試,總能找到他們防線上的薄弱點!只要有一次成功突破,我們就能給他們造成巨大的混亂和傷亡!」
「二來....
「6
范恩少將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和殘忍的光芒。
「連續的夜襲,可以極大地消耗他們的精力和彈藥......我們血族可以長時間不睡覺,但那些凡人士兵需要。」
「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每天晚上都去騷擾他們,讓他們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草木皆兵精神崩潰。」
「事實上,我此前就曾經考慮過進行夜襲,但城內守軍的素質并不能支持這種行動,不過現在情況又不一樣了...
」
齊奧塞斯庫聽罷,則在旁邊不屑地哼了一聲。
「還用得著這么麻煩?陛下您只需要發動血河」,整個布加勒斯特都」
「我說過了,血河」的事我再考慮。」斐迪南一世打斷了他。
齊奧塞斯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而斐迪南一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范恩少將身上,臉上露出了一絲贊許的神色。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對于血族來說,他們每天需要睡覺的時間已經大大縮短了,甚至可以長時間不睡覺,保持清醒狀態。
而這一點,那些屏弱的人類是做不到的。
用自己這邊幾乎無限的精力」,去消耗對方有限的精力,這是一種非常聰明的戰術。
「很好。」斐迪南一世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從明天開始,夜襲的時候我們不需要再派出血裔了.....只需要派出血仆即可,數量還可以再增加一些。」
在斐迪南一世看來,血裔畢竟是相對珍貴的戰斗力,用來做這種消耗性的騷擾攻擊,有些浪費。
而血仆,就無所謂了。
至于血仆的來源...
斐迪南一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城防司令部的墻壁,看到了布加勒斯特城東的那片混亂骯臟的聚集區。
因為執行宵禁的緣故,從城外逃來的難民,和原本布加勒斯特城內的乞丐、流浪漢,在夜間都被集中在了那里。
那里有的是新鮮的原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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