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得像要炸開。
這時,沈桂蘭慢慢掀開車簾,聲音清冷:“張三,你們不就是要布嗎?”
她頓了頓,看著張三驚疑的臉,一字一頓:“行,我賣給你。八文一尺,現錢交易,不騙人。”
這話一出,張三愣了,連后面的女人們也傻了眼。
張三像聽了個笑話:“你瘋了吧?你這破布在城里最多賣五文!你敢要八文?”
沈桂蘭淡淡一笑,眼里卻閃著鋒利的光:“沒錯,城里賣五文。可從今天起,你們‘錦云行’,怕是一尺都拿不到了。”
她拍了拍車上的繡品:“我已經讓陳阿弟拿著錢,去通知七里八鄉的繡娘——‘蘭記’收布,不管新舊,只要料子好,一律六文一尺,現錢結算,有多少收多少。就在咱們說話這會兒,第一批三百尺粗布,已經進庫了。”
她話音剛落,山道拐角,顧長山帶來的兩個少年推著兩輛板車出現,車上堆滿了粗布,多得讓張三瞪眼。
沈桂蘭眼神一冷:“你要搶,行。那就比比,是你搶得多,還是我收得快!我倒要看看,斷了貨的‘錦云行’,還能撐幾天!”
張三臉色由紅變青,又由白轉灰,頭上冷汗直冒。
他這才明白,自己一頭撞進了個圈套。
沈桂蘭根本不是躲,她是逼他,逼他背后的錢如海!
當晚,錢家大宅燈火通明,瓷器砸地的聲音響遍院子。
錢如海氣得發抖,指著張三罵:“廢物!一群廢物!竟被個鄉下寡婦耍得團團轉!”
罵完,他陰著臉,吐出一條毒計:“去!到村里放話,就說沈氏囤貨抬價,想斷了所有繡娘的活路!這種黑心腸的人,遲早遭報應!”
第二天一早,惡毒的流像瘟疫一樣傳開。
“聽說了嗎?‘蘭記’沈氏把附近的布全買光了,就等著漲價賣給我們!”
“天啊,她心太黑了!這不是逼我們給她白干活嗎?”
一時之間,人心浮動。
就在這時,鄰村的趙繡娘急匆匆趕來,擠進人群,走到“蘭記”門口,從懷里掏出一匹新布,高高舉起。
“這是我當嫁妝的二十尺布,一尺都沒用!今天,我全拿出來,加入‘蘭記’供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