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輛裝滿繡品的板車,吱呀吱呀地慢慢往前走。
沈桂蘭親自押第一輛車,臉繃得緊緊的。
高坡上,顧長山站著,背著手里的鐵胎弓,眼睛像鷹一樣盯著下面的小路。
他身邊的獵犬阿黃趴在地上,喉嚨里低吼,全身肌肉繃得像要撲出去。
車隊走到一處窄口,兩邊是陡坡,沒地方躲。
“站住!”
灌木叢里猛地跳出五個人,帶頭的就是張三。
他滿臉橫肉,手里拎著根粗木棍,獰笑著攔在路中間。
“沈氏,我還以為你多厲害,真敢走這條路!”他用棍子狠狠敲地,揚起一陣土,“最后給你一次機會,把布交出來!不然,今天你這些東西,連人帶車,全給我砸了!”
車上的女人們嚇得臉色發白,全都躲到沈桂蘭身后。
沈桂蘭連眼皮都沒眨,只冷冷看著他。
這時,林子里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山里的路,歸山神管。輪得到縣城的狗在這兒叫?”
話音一落,顧長山從樹后走出來,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他沒看張三,只是冷冷掃過那幾個混混。
張三沒想到顧長山會在這兒,臉色一僵,馬上又冷笑:“喲,顧獵戶?打獵的也管起生意來了?你信不信我回頭就去告你,說你勾結土匪?”
顧長山懶得跟他廢話,兩指放進嘴里,吹了聲尖銳的哨。
哨聲剛落,四面林子里“嗷嗚——”幾聲兇狠的狗叫炸響。
阿黃第一個沖出,像道黃光,接著又有三條大獵犬從不同方向包抄,把張三五個人圍在中間。
狗牙露著,口水往下滴,眼睛發綠,盯著他們,隨時準備撲上來撕肉。
張三和手下哪見過這陣仗,腿都軟了,棍子都快拿不住,一步也不敢動。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