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一顫,又酸又軟。
原來她白天的心亂,他全看在眼里。
他沒問,只是用這種方式,默默替她改,替她扛。
她的手指輕輕扶住冰涼的門框,穩住發抖的身體。
沒出聲,悄悄退回自己房間。
回到燈下,她拉開針線筐,拿出女兒放進去的松枝“蘭”字,在手里摩挲很久,然后輕輕把它壓到筐底,蓋上各色絲線,像藏起一個不愿說出口的心事。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沈家屋頂就冒出了杏花村的第一縷炊煙。
顧長山站在院中,斧頭起落,干脆有力,把木頭劈成整齊的柴火。
阿黃安靜地守在一旁,尾巴慢悠悠地搖。
門開了,沈桂蘭端出兩碗熱騰騰的白粥。
她把一碗放在石桌上,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以后,飯點別等。”
顧長山劈柴的手頓了一下,慢慢抬頭。
清晨的光穿過薄霧,落在她沒綰緊的鬢發上,溫柔得刺眼。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隨即低頭,喉結動了動,悶聲應道:“......好。”
一陣風吹過,屋檐下的《雙鷹圖》嘩嘩作響,畫上雄鷹展翅,像要飛走。
而沈桂蘭袖中,那根曾因心亂而斷的線,仿佛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悄悄打上了一個結實的新結。
她目光越過院墻,看向村口,眼里沒了猶豫,只剩下一股狠勁兒。
這個家,男人劈柴守夜,她就得撐起前路,闖出一條活路。
晨霧還沒散盡,她心里已經清楚要做什么。
她轉身進屋,很快拿出一件很久沒碰的東西,那沉甸甸的分量......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