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鐵匠冷冷道:“章嬸,這族規是你男人活著時帶頭立的。你現在要毀你男人定的規矩?”
章氏當場啞火,癱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孫子跪著,臉面和前途全碎了。
夜深了,風雪狂刮。
祠堂里,沈永志凍得渾身發紫,縮在門檻邊,快沒知覺了。
祠堂外,一片死寂。
忽然,屋頂一響,一道黑影如貓般掠過屋檐,落在沈桂蘭家門口。
顧長山從懷里掏出個油紙包,輕輕塞進門縫。
做完,他一閃身繞到祠堂后窗,用小石子敲了三下。
屋里,沈桂蘭一直沒睡,聽見暗號。
她開門,撿起油紙包。
打開一看,是幾包治傷治寒的草藥。
藥下面,壓著一張空白桑皮紙。
她拿到油燈前一照,背面浮出一行淡藥水寫的痕跡——一支箭,一片楓葉。
和她記憶里那個救命的標記,一模一樣。
她攥緊草藥,站在風雪里,望著祠堂方向,低聲說:“你送藥,卻不進門,是怕臟了自己?可你知道嗎......這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個人。”
老槐樹上,顧長山靜靜看著她。
他望著那盞在風雪中不滅的燈,終于把另一張畫著路線的“南嶺堪輿圖”,塞進樹洞。
他的路,不能再等了。
雪越下越大,像要埋掉整個村子的丑事和叫罵。
祠堂門被風吹得吱呀響,跪著的少年身子一歪,徹底昏死過去。
天地無聲。這夜,注定不會平靜地迎來天明。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