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說好了,你若耍賴,我就學(xué)張德全,日日罵你。”
阿嫵破涕為笑。
張德全杵在門外,捏著突然發(fā)燙的耳朵。
“一定是馮春那個龜孫兒在背后敗壞我。”
吉祥看著他青黑的眼窩,憋著笑:“張公公,眼睛都成這樣了,要不···就別隔這熬著了,早些睡去吧,娘娘這里有我們呢!”
“那不成,陛下早前說了,小殿下出生,叫我第一個抱,我這會兒激動的心砰砰跳,哪能睡的著。”
想到陛下,張德全不覺挪步到廊外,仰頭望著漆黑的夜幕。
心中暗自祈禱:天老爺!切莫再折損陛下福壽。
若當(dāng)真需以陽壽換取她與孩子平安,便取自己的陽壽吧!
護國寺山下。
夜色如墨,樹影被火光拉扯得狹長歪斜。
馬蹄聲滾滾,順著山道一路回蕩不休,晚風(fēng)卷著山野草木的涼腥撲面而來。
司燁策馬狂奔,一襲玄色錦袍被吹得咧咧翻飛。
他雙手拽著馬韁,滾燙的掌心里,還死死攥著供奉與護國寺大雄寶殿上的平安符。
她生第一個孩子的時候,他不在,這一次,他一定要守著她。
雙目凝望著宮城方向,恨不能身生雙翼頃刻趕回,守在她身旁寸步不離。
夜色沉沉間,陡然一道赤紅火光直沖破夜幕,刺眼奪目。
司燁猛地用力勒緊馬韁,身下烈馬昂首揚蹄,一聲高亢嘶鳴劃破山間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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