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他將人平穩的放在床上,蹲下身子,用那一雙握御筆批折子的手,脫去她的鞋襪。
讓她整個人以最舒服的側臥姿勢,又扯過柔軟的被子覆在她的身體上。
沉水香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眉間。
如她少時希望的那樣,他微涼的唇瓣輕輕順著她的眉心吻至眼角。
她整個人都沉浸在他的氣息里,有一瞬的迷失。
“阿嫵!”他輕聲:“人是經不起反復失望的,你是如此,朕亦是如此。”
他的氣息緩緩下移,直至兩唇相貼。
這一次阿嫵沒有推他。
而他也沒有像往時那般深入,侵略。
有的只是淺嘗輒止。
司燁沒有過多的停留,走的時候,步履匆匆。
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內恢復靜寂。
阿嫵的耳邊卻反復想著他的那句話,“人是經不起反復失望的”
心口襲來陣陣的痛意。
若是他沒有和沈微在一起,或者七年前和離的那天,他別說那些狠話,低頭認錯,說他不要沈微,只要她。
又或者是在她嫁給二爺的那天,花轎從昭王府經過,他攔住花轎。
這其中,但凡他做了一件,他們就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前有因,后有果,一步錯,步步錯過。
她撫摸著肚子,想到這個孩子,馬上就要脫離自己。
臍帶剪斷時,便是徹底分離了。
阿嫵心里的苦楚翻江倒海,任由眼淚把持著眼眶···
乾清宮。
張德全倚在漆紅描金的雕龍柱子上,望著天,捏在嗓子幽幽的唱:當初情深似海潮,親口許諾到老定把我照料。
如今人老容顏糙,人人都來小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