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隼快速奪門而出。
一旁的棠兒擰著眉尖詢問:“娘,肚子疼不疼?”
稚嫩的話,驟然敲醒司燁。
他旋即蹲在阿嫵身旁,溫熱的手掌覆蓋在她的腹間,眼神緊緊凝著她:“可有哪里覺得不舒服?”
阿嫵輕輕垂下眼瞼,視線落在他彎下的膝蓋上,光影斑駁的眼底閃過一抹微妙的神色。
“還沒到疼的時候。”
又道:“從前總嚷嚷著,讓我給你生孩子,生孩子的兇險,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會兒你慌什么?”
司燁喉結滾動,來時的從容不迫全都不見了,此刻只有手足無措。
他倏然握住阿嫵的手,只這短短的一瞬,手心里出了薄汗。
“朕那時年輕,不懂女子生孩子的不易,只想著孩子生的越多,你與朕的羈絆便越深,將來就是朕惹你生氣,你也不會耍性子不要朕。”
在北疆的時候,聽說她懷了孩子,他那時以為是江枕鴻的,恨得半夜睡不著覺,甚至一閉眼就是她與江枕鴻水乳交融的模樣,他夜夜紅著眼磨刀。
酒醉后,不止一次放狠話,要殺了那對兒狗男女。
直到喂馬小官的妻子生孩子,他路過馬廄營房,聽到女子慘叫。
張德全在旁說,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腳踏進閻王殿,弄不好一尸兩命。
他之前放話要砍了她和江枕鴻。
張德全便湊到他跟前說,不守婦道的女人,自有天收,她那小身板,指不定生孩子的時候就沒了。
他當時聽了,就覺一股邪火竄上心頭,狠狠揍了張德全一頓。
后來,那養馬小官的妻子,當真一尸兩命。
他突然開始害怕。
只要想到這個世上再沒有她這個人,他的心就慌極了,
他去了寺廟,用十年壽命祈求她平安順產。
此刻,他看著阿嫵:“現在朕不這么想了,比起孩子,朕更怕····”
更怕失去她,可這話他說不出口,怕她聽了,再拿食二字誅他的心。
南越長公主微微蹙眉,這皇帝說情話,也不分場合,叫孩子聽了,多不好,當即牽起棠兒的手,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