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小輩把我欺,受了委屈沒人撐腰。
辛辛苦苦大半遭,到老反倒受煎熬···
太監宮女路過,個個低頭抿嘴,肩頭偷偷聳動,皆是憋著笑意。
含霜從茶水房快步走出來,手里捏著兩枚剝得干凈的熟雞蛋。
走到張德全面前,二話不說,將一枚雞蛋徑直塞進他嘴里,堵了他那哀哀凄凄,又土里土氣的腔調。
緊跟著又抬手拿另一枚溫熱雞蛋,輕輕貼在他兩邊被打得青黑浮腫的眼眶上。
“快別嚎了,現下陛下不在宮里,你發牢騷,他聽不見。
可馮春那幫人最是會搬弄是非,回頭把你方才唱的閑詞碎語添油加醋傳到御前,再挑撥幾句,到時候你少不得又得挨揍。”
張德全嘴里堵著雞蛋,嗚嗚噥噥說不出話,只一行清淚落下來,從前瞧著格外不討喜的人,這會兒看著竟是覺得格外可憐。
剛要安慰兩句,就見風隼風一般的跑過去,得虧天沒黑,不然都覺得身邊跑過一個鬼,就那么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影子。
含霜撇了撇嘴角,“這小短腿跑的真溜。”
又看向張德全,“你要有他這本事,今兒也不能結結實實挨了這一頓。”
張德全卻愣在原地,好似沒聽到含霜的話。
只望著風隼跑去的方向。
下一瞬,張德全扔了雞蛋,拔腿就往坤寧宮跑。
“我與你開玩笑呢!你跑什么?”含霜追出幾步。
他頭也不回的喊:“添喜了,要添喜了。”
含霜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太監驚呼一聲:“看風侍衛往太醫院跑,難道是皇后娘娘要生了。”
宮人的目光瞬間全都望向坤寧宮。
張德全跑到坤寧宮時,天已是有些暗了,剛進院門,迎面撞上司燁。
“把人給朕看好了。”丟下這一句,他便大步往外走。
“陛下,您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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