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長公主聞心頭一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水嫩嫩的臉頰,眉眼舒展:“倒是沒白疼你一場,還以為你回了晉宮,就把我們拋到腦后了。”
“才不會呢!”棠兒眉眼彎彎,一副乖巧又黏人的模樣。
眼里這會兒就只看得見師祖。
換做平常司燁定然要不高興的,可此刻,他的目光落在阿嫵水洗過的眼睫上。
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收緊,她哭過了。
是因為孩子快出生了,她不忍心和孩子分離,還是···從魏靜賢那聽說了,江枕鴻和南越長公主的謀劃?
司燁垂眸,掩住眼底的森森殺氣。
他不去想客棧那一晚,阿嫵對那要殺他的女刺客視而不見。
也不去想護國寺,阿嫵替他擋的那一刀,是她為救江枕鴻的算計。
他只想,盛宜芳給他下毒時,阿嫵伏在他床邊,落的那些眼淚。
想,平西王叛亂時,她送來證據(jù),被平西王拿刀抵著脖子,不顧性命為他正清名。
想,她說過的,即便回到當年,她依舊會以自刎的方式跪求顧景明放他歸家。
他努力爬到這個位置的初衷,是為了和她長長久久,是為了沒人能威脅他們的性命,更是不讓她再為了他去向任何人下跪。
他不信,阿嫵會站在江枕鴻那一邊,想他死。
一個會給他關(guān)窗,蓋薄毯,怕他吹風(fēng)著涼的人,不會希望他死的。
他信她!
比起她知道江枕鴻的謀劃,司燁希望她不知道,這樣動手的時候,他才能更狠絕。
開弓沒有回頭箭,便是他江枕鴻現(xiàn)在迷途知返,跪著求饒,他也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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