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她還有另一個家,另一個盼著她回來的爹。
回京后,她最渴望的便是回到爹爹身旁,能夠再次回到江家,她是真的很開心,爹爹在娘曾經住過的屋子前,重新種了一株紫藤花,和梅城一樣,搭了秋千。
她坐在上面,好像一切又回到了從前。
可每每天快黑的時候,她就會想到父皇的背影,想到他那句天黑前記得回家。
會莫名覺得他可憐。
爹爹有哥哥,有祖母,有一大家子親人,而父皇沒有爹娘了。
他守著一個偌大的皇宮,就只有自己一個親人。
自己和娘走了,他就更可憐了。
棠兒悶在阿嫵的懷里,偷偷的擦淚,怕娘看到難,,懷孕的人不能哭,不能悲。
她記著呢!
就在這時,院中傳來宮人的請安聲。
“奴婢恭請圣安?!?
待到司燁進來的時候,他身后還跟著一人。
四十多歲的婦人,與石瘋子一般,穿著一身素白長衫,頭上全無珠翠,只以一根簡單的玉簪挽了發。
不施粉黛的面龐,卻毫無中年婦人的頹態,反倒透著清塵脫俗的韻味。
棠兒看見她,眼神一亮,當即脆生生的喚:“師祖——”
下一瞬便從阿嫵懷里掙開手腳,徑直撲進南越長公主懷中。
南越長公主伸手穩穩將她摟入懷里,“小棠兒,想不想師祖?”
“想?!碧膬壕o緊環著她的腰身,小腦袋親昵地往她身上蹭:“棠兒好想師祖。”
說罷微微仰起白嫩小臉,眼眸亮晶晶的,認真補充道:“除了師祖,棠兒也十分想念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