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要成家娶媳婦,咱們這些在一處當差的,便是他的至親家人,這份子錢,一個都不能少,都得拿出真心來。”
一嗓子喊完,張德全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可周遭一眾御前當差的宮人內侍,半個敢出聲笑的也沒有。
這御前是什么地方?
一一行皆有規矩,笑不可高聲,語不可私議,更不敢在陛下門外這般喧嘩放肆。
張德全有陛下慣著,犯了錯,多了也不過是被打幾個嘴巴子,他們可比不得,稍有錯處,便是要掉腦袋的。
就在張德全笑的時候,東暖閣內忽然傳出一聲瓷盞摔碎的聲音,廊下宮人,連著張德全俱是心頭一顫。
接著東暖閣的門,砰地一聲從內拉開,外頭一眾宮人內侍頓時齊齊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司燁一身玄色常服,立在門楣之下,目光斜斜的掃了張德全一眼,“笑夠了嗎?”
張德全當即夾起腦袋。
又聽司燁冷聲:“朕看你是閑得骨頭都輕了,滿嘴的渾話碎語,半點規矩都沒有。”
“你這張嘴,真該找人縫上,省得在外頭丟朕的人,丟宮里的體面。”
一席話說得張德全連連磕頭:“奴才知錯,奴才再也不敢了。”
司燁懶得再看他一眼,袍袖一拂,轉身便走。
張德全慌忙爬起來就要跟上,又被司燁一記冷眼釘在原地。
“別跟著朕。”司燁沉臉,“看著你,就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