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去領罰了,這兩日怕是不能過來了,你只守在娘娘身邊就成,秋娘的事,交給我。”
鄧婉兒一怔,輕聲問:“你相信我?”
風隼道:“我信我自己的眼光。”
“我瞧中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傷人,更不會平白誣陷誰。你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清楚。”
鄧婉兒稍抬眼瞼,恰好撞入他烏墨般的雙眸,那眼神認真直白,獨獨只望著她一人。
大家都信秋娘,只有他愿意相信自己,不問緣由,不問對錯,二話不說便替她扛下三十杖。
這份沉甸甸的偏護,一點點落進心底。
她目送著風隼的背影,宮燈的光暈,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略顯沉實········
待到他的背影徹底隱在夜霧中,鄧婉兒垂了垂眸子,見太醫院來送藥,她忙接了過去。
走進寢殿里屋,見陛下坐在床沿,動也不動的凝視著阿嫵。
一旁的張德全低聲道:“您昨夜就沒怎么睡,今兒一整日也未闔眼,眼睛都要熬壞了。”
“您要信不過別人,奴才替您守著,您去睡會吧!”
張德全語氣里帶著懇求,司燁仿若沒聽見,只一雙泛著紅的幽眸,始終凝著阿嫵。
“要不······”張德全大著膽子道,“把江次輔請來試試。”
鄧婉兒端著參湯的手一顫,險些潑灑出來,陛下心底最忌諱的,便是阿嫵與江枕鴻有半分牽扯。
張德全倒好,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把最犯忌諱的事捅了出來。
她小心翼翼去看陛下的神情,如方才一般沒什么變化,可仔細一瞧,他捏著錦被的手背,凸起的青筋將手背上的疤痕襯得愈發猙獰。
“陛下。”張德全蹙著眉頭,小聲道:“早前奴才聽聞,她生棠兒那會兒,整個人昏死過去,眼看著就要撐不住了。。。。。。是江枕鴻,守在榻邊,一遍遍喚她名字,才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說著,他埋了埋頭:“奴才曉得,這時候不該提這些惹陛下煩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