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一怔,隨后搖頭,但其實,二爺摸過。
棠兒第一次胎動的時候,小腹頂起,她初為人母,既慌又無措。
二爺伸手摸著她隆起的腹部,輕柔地緩緩撫著。
垂眸時,聲音溫軟得像浸了溫水,輕哄:“乖些,莫鬧母親。”
他說完那話,胎動就立馬平復了,二爺還安撫她別怕,說女子懷六甲時都是這般。
只是這話,阿嫵知道不能告訴司燁。
她微垂著眼睫,避開他銳利的眸光,往回扯了扯手,想掙脫他的桎梏,他反抓的更緊。
“他吻過你嗎?”
阿嫵一怔。
她沒想到他會這么問自己,整個人愣了一瞬。
腦海里閃過那夜,二爺吻她時的畫面。
她抿緊唇,不去看司燁,明明都說開了,她也說了將來離開他,不會再同誰在一起。
還要問這個做什么?
原是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也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很沒道理。
真要計較起來,沈薇,薛晚云,甚至是小月芽,他也是摟在懷里,一起躺過的。
可心底明白他是什么人,在他眼里,無論是人還是物,只要他認定是他的,別人碰一下,摸一下都不行。
如今,他為君,二爺為臣。
阿嫵不想他因此去為難二爺,只能撒謊道:“沒有,二爺不喜歡我,他只把我當妹妹看?!?
司燁盯著她攥緊衣角的手,下頜線緊縮,“可朕怎么記得,他從雅安縣回來的時候,說喜歡你?!?
不緊不慢的語調,聽起來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但要看他的眼睛,就能看到他眼中醞釀著冽寒。
阿嫵指尖顫了下,又驀地抬眼迎上他的視線,“我也記得,你說喜歡沈薇喜歡的要死。”
話音剛落,他莫名笑出聲,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般悶悶的,松開她的手腕。
司燁靠在御案上,肩膀和胸膛微顫,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至極的話。
待笑聲停了,用眼尾掃她:“朕就是隨口一問,何必那么緊張?!?
嗓音低沉,拖著長長的腔調,端的一副漫不經心,“放心,朕不會為難江枕鴻。”
“他可是替朕養了六年孩子呢!便是為了棠兒,朕也不會傷他?!?
司燁說這話的時候,臉側向背光的陰暗處,從阿嫵的角度,只能看見他半張側顏。
須臾,他依舊側著臉,低聲道:“江如茵的事情,慎刑司已查清楚,東西是那宮女放的,和她沒關系。”
“所以,”他頓了下,捏緊了袖下的拳頭,“朕,打算放了她。”
得到這話,阿嫵這些日子懸著的心,落到了實處,上回離宮的時候,她暗中給白玉春遞了信兒,讓他盯著慎刑司,還有如茵那邊,有了消息就傳給她。
等了些許日子,沒等來消息,她還擔憂著,唯恐司燁嘴上答應,暗地里再把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