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見狀,想尋張德全詢問一番,去了外間,又去廊下繞了一圈,都沒瞧見張德全的影子,看來今夜是陛下自己來的。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便返身回去,側(cè)耳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
屋里靜悄悄的。
司燁站在床頭,一動不動地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來王府之前,他還想自欺欺人,告訴自己她不知道棠兒的事。
他找了很多借口,來說服自己,說她沒有騙他。
可這些借口,在現(xiàn)實面前,就像紙糊的墻,一戳就破。
尸體放在安吉所半年,她未主動去看過一次,他當(dāng)她是接受不了,他一點都沒懷疑過,甚至,他怕她去安吉所,怕她看到孩子的棺槨落淚,怕她難過。
他那么心疼她。
可她呢?
她冷眼看著他自責(zé),愧疚,流淚,痛苦·····沒有一絲絲心疼。
他想問問她。
她是怎么做到這般冷心冷肺的?
不愛了,就能這么狠心嗎?
這話要沖出喉嚨的時候,又被鋪天蓋地的無力感碾的稀碎。
事實明晃晃擺在眼前,何必再問?
心口像是堵了團浸了苦水的棉絮,沉得發(fā)悶,呼出的氣都帶著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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