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如墨,王府主院屋里,燃著一盞小燈,劉嬤嬤的目光從阿嫵的小腹掃過,她腰枝細(xì),只有躺平了才能看到微微鼓出的孕肚。
這孩子來的不易啊!
早前,阿嫵懷棠兒的時候,叫她在外面吃了苦,這一胎,陛下答應(yīng)叫她住在王府里,何嘗不是在彌補虧欠。
劉嬤嬤將被子輕輕蓋在阿嫵身上。
屋內(nèi)燃著清淡的安神香,是劉嬤嬤特意尋太醫(yī)配的,再三確認(rèn)過這個劑量對孕婦身子無礙才敢點。
阿嫵掛念小舒,心神不寧,若不點這安神香,只怕夜里也輾轉(zhuǎn)難眠,這可不利于腹中的孩子。
她直起腰,確定屋里的窗戶都關(guān)緊了,才輕步輕腳的走出屋門,這邊剛要關(guān)門,便聽見身后有腳步聲。
劉嬤嬤一回頭,眸心的驚訝一掠而過,接著便綻出笑容,俯身行禮,“老奴參見陛下。”
這些日子,司燁每晚都等阿嫵睡后過來。
有時是趴在枕旁,靜靜的看著她,有時是半倚在她常坐的軟榻上,輕輕翻她白日里看的畫本子,會看的皺眉撇嘴,也會看的竊竊偷笑。
那模樣好幾次被劉嬤嬤瞧見,都恍惚不已,自打阿嫵同他和離,劉嬤嬤幾乎就沒見過,司燁臉上出現(xiàn)這樣輕松的笑。
這世上能讓他開心的人,只有阿嫵。
可惜,阿嫵不懂他。
今日劉嬤嬤見天晚了,以為司燁不來了,現(xiàn)下行過禮,劉嬤嬤望向他,墨衣墨發(fā),襯得他膚色有些蒼白,整個人跟平時很不一樣。
特別是那雙眼眸,似染夜的陰沉,劉嬤嬤心口驀地一顫。
想上前問他怎么了?又被他那一身冷冽的氣息逼退,半個字不敢說。
他一步步走進屋里,又將屋門關(guā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