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江夫人直直往柱撞去,阿嫵身形疾掠而出。
劉嬤嬤猛地瞪大眼,手伸到半空中,可這一瞬發生太快,她根本反應不及。
腦子里猝然插入司燁紅著眼的模樣,劉嬤嬤渾身血液驟然一滯。
千鈞一發之際,江夫人腳下不知被什么一絆,身子撲通一聲倒在地磚上。
本是松口氣的事,卻見江夫人鬢邊的金釵摔落在地上,正好被阿嫵踩在腳底,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滑。
一聲驚呼,素色裙擺掃過青磚,人倒下來,沒有預想中的疼,一個丫鬟墊在她身下,沒摔在地上。
可方才確實真的閃了下腰,劉嬤嬤跑過來將她扶起來,又扭頭沖屋外喊:“快去宮里傳太醫,快去。”
阿嫵出宮的消息,是從宗族婦人嘴里傳出來,說是她惹惱皇帝,失寵被發配顯應寺。
老夫人一開始也是相信的,她命人暗地里看著小兒子,唯恐怕他像上回似得,往顯應寺跑。
皇帝的女人,便是皇帝不要,也不允許別人墊記,可后來看兒子一次也沒往顯應寺去,又想到除夕那日小廝過來傳的那句話,猜測阿嫵不在顯應寺。
她離京了。
要不是今兒王府丫鬟登門,她是不知道阿嫵回來的。
至于大兒媳的消息從哪來,這是后話。
老夫人是人精兒,阿嫵摔到丫鬟身上,瞧著也沒受傷,按說劉嬤嬤不能夠急成這般。
老夫人盯著滿屋婆子丫鬟的臉色,又聽劉嬤嬤一個勁兒的催促人去傳太醫。
她心下一沉,又有一個念頭從心湖浮出來。
能讓人緊張成這樣,只有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