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的軟墊一層疊著一層,連車壁都裹了蓬松的絨毯,車行時也是安穩的。
一路行來,各地風光不同,也算親眼見了山河遼闊,人間百態。
只這孕吐之苦遠勝頭胎,三餐難進不說,稍受些顛簸或是聞著半點異味,便要嘔上半晌,特別是司燁身上的沉水香,她是一點也聞不得。
司燁一日沐浴兩回,衣服一日也是兩換,多的時候,能一日換四五回衣服,但他身上的沉水香似是掩進了骨子里。
他一靠近,阿嫵就吐。
他忍了好幾日,大發脾氣說她是故意的,還指著一邊汲水的魏靜賢說他靠近都沒事,別人靠近也沒事,偏就他自己不能靠近。
發完脾氣,又偏要往她跟前湊,阿嫵吐得翻江倒海,嘔到最后竟是嘔出了血絲。
他嚇壞了,慌的尋來大夫,聽到是嘔逆過劇傷了喉間,并無大事,臉色才好轉。
之后,便不往她跟前湊了,就是時不時掀開車窗往她臉上看,但凡見她做出嘔吐的動作,他立即離出幾丈遠。
再有她吃不下飯,唯獨對沿途城鎮街邊的特色吃食,眼露渴求。
他一見就蹙眉,嫌市井吃食不潔,怕擾了她胎氣,卻架不住她孕期胃口寡淡,尋常食物難以下咽。
命風隼將她愛吃的品類,問明攤主做法,詳實錄在冊,待回京后讓庖廚照著做。
途徑臨安縣,司燁買了十個辣菜餅,之后便一直黑著臉,
后來才知道,他之所以不高興,是賣辣菜餅的婆子說,食辣孕女娃。
而阿嫵這一路,都喜食辣。
他不高興,阿嫵卻是高興的很,她懷棠兒的時候喜歡吃甜,原以為這胎和上回不一樣,怕是個男孩。
得了這樣的話,辣菜餅都多吃了一個。
這般走走停停,竟行了足足一個多月,待車馬抵達京都城門時,已是三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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