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進宮,不想同他牽扯。
他攥緊手指,又緩緩松開:“字據(jù)朕可以立。”暗暗咬了下牙:“不進宮也可,但為了孩子,你只能住進昭王府。”
他抬眼看她,那一雙鳳眸沉得發(fā)冷:“這是朕的底線。”
只要不進宮,她就不用擔(dān)心有人害她,且昭王府都是從前的老人,她也是放心的。
她點頭,談攏了便不再停留,臨到門口,他道:“你說的,朕都應(yīng)了,朕只要你安心把孩子生下來。”
阿嫵腳步微頓,素色裙擺擦過門邊,門軸輕轉(zhuǎn),隔絕了他的視線。
玄袍廣袖下,司燁雙手緊握,力道大得似要捏碎掌心。
·····
客棧廊下,風(fēng)從雨中吹來,魏靜賢立在阿嫵身旁:“他應(yīng)了?”
“嗯。”
魏靜賢深深吸了口濕涼的空氣,都說她性子倔,但最倔的人,卻生了副最軟的心腸。
也罷,生下這孩子,她在這世上又多了個親人,想問,若是男孩,她舍得嗎?
又自覺這話問出來,不過是徒增她的煩惱。
他希望是女兒,這樣阿嫵就不必忍受分離之苦。
次日清晨雨歇,風(fēng)清氣朗,是難得的明媚好天氣。
始安城門兩側(cè)跪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自太守到小吏,一眾官員按品階排開,官員身后是烏泱泱的百姓,男女老少相攜跪地,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
一隊輕騎護送馬車緩緩行過,“恭送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震四野。
馬車越行越遠,最終消失在官道盡頭。
為顧著阿嫵孕中身子,司燁棄了水路,專行安穩(wěn)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