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早春氣息正濃,朱雀大街兩側的老槐冒了嫩芽。
阿嫵掀開車簾,確定馬車是朝昭王府的方向去,安了心,又往前方的馬車看了眼。
不知怎么了,這些日子,偶爾對上他的眼眸,會莫名心虛,等這孩子生下來,兩個女兒都被自己占了,一個都不給他。
皇帝三宮六院,五年一選秀,他活到七十都不缺小姑娘,還能少得了孩子么?
阿嫵總這樣對自己說。
又想,這一個月應是積攢了很多政務,他回宮后,要忙上很久的。
不見他,就不會有這種感覺了。
馬車停在昭王府門前,阿嫵掀開車簾,劉嬤嬤和王府的老人都站在府階下。
下車時,劉嬤嬤伸來攙扶的手,在看到司燁的一瞬,又收了回去。
過往的記憶中,王妃上下馬車都是王爺親自抱,雖然現在王爺做了皇帝,但這習慣王府的老人都記著。
卻見司燁站在幾丈外,不往她跟前來,劉嬤嬤露出詫異的神色。
陛下上回來砍樹的情形,她回回想起來都心酸,十日前收到消息阿嫵懷孕,她們這些老奴別提多開心了。
想著二人再次有了孩子,就有了牽絆,往后也不能再分開了。
按說陛下尋回她,該是帶回宮,萬沒有叫她住在宮外養胎的道理。
但想到主房外的那棵桃樹,似乎也能想通。
劉嬤嬤從前在宮里頭呆了十幾年,爭寵的隱私手段也沒少見,就是陛下還在娘胎兒里的時候,也差點被人害了去。
何況這未出生的孩子,是陛下盼了多少年才等來的,若是皇子,這太子之位,指定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