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猶豫,她眼中的松動,都被司燁盡收眼底,又在她看過來的一瞬,壓住眉梢:“派暗衛只是擔心你在外不安全,若不是你有了身孕,朕不會來。”
他垂下眸子,盯著手背上的猙獰疤痕:“你知道的,孩子是朕的執念,只要這世間有個留著你我血脈的孩子,便算給朕一個結果。”
阿嫵抿了抿唇。
他又道:“你大可不必擔心朕食,沒有你的這些日子,朕睡的香吃的好,沒你氣朕,心疾都不犯了。”
“你能想通,自然是好的,這些日子在宮外,我也心情舒暢,所以你看,不適合的人分開了,大家都好。”
她說的認真,可這話聽在司燁耳朵里,無疑是又在氣他,她總有這般的本事。
擱在從前,她這般說一句,他有十句,且,句句能把她氣紅眼。
但其實每次最難受的還是他,這會兒喉嚨滾了滾,硬是憋住了沒接話。
想著只要她愿意把這孩子生下來,他心口的大石也算卸了。
這幾日就靠著這念頭支撐著,折騰了整整六天,鐵打的也撐不住。
他彎腰脫下靴子,在阿嫵的注視下上了床,掀開被子擠了進去,手臂從被子圈住她的腰,又往她小腹摸了摸。
“你做什么?”
阿嫵驚了下,“咱們方才不是說好了么?”
“嗯!”頭沾了枕頭,聞著她身上的暖香,身心放松,嘴里囫圇一句:“我不碰你,就摸摸孩子。”
說完這話,眼睛便沉得睜不開了。
這一覺睡得格外綿長,夢里,昭王府的那棵桃樹結了滿樹的果子,一個兩三歲的孩子站在樹下,瞧不清模樣,奶聲奶氣的喚他父皇。
風隼蹲在床前,揚臉問大夫:“這都睡一天一夜了,陛下怎么還不醒?”
大夫手還僵在脈枕上,結結巴巴回:“大····大人勿慌,陛下脈相沒問題,身····身子康健著,就是累狠了,是實打實的困乏睡沉了,不是病癥,緩過來就醒了。”
風隼眉頭未松,“當真無礙?”自己和侍衛們睡一夜就緩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