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床沿望榻上人的面色,忽地見他眼角沁出一滴淚珠子,風隼驚了一下。
以為司燁是陷入了夢魘,當即又搖又喊:“陛下,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似是怕人不醒,又喊了句:“昭妃娘娘又跑了。“
也不知是搖的,還是受了這話的影響,司燁猛地坐起,抬眼往門口看,見那立著道素白身影。
眼底掀起的浪,瞬間恢復平靜。
只那眼底的濕意,望進她眼里,似屋外的綿綿細雨,落在她胸口的隱秘地。
她避開那雙眼,屋外雨聲淅瀝。
昨日把這床讓給了司燁,自己睡在別的廂房。
他睡著的時候,她想了很多,同意他的提議,但,得讓給他立個字據。
還有,她可以暫時回京,但是不愿進宮。
在司燁醒來前,她在這處屋檐下站了半個辰時,看雨,也等他醒來。
大夫提著藥箱從屋里走出來,經過她身邊時,恭敬的行了一禮,又朝隨時待命的侍衛作了一揖,才下樓去回稟聚在堂中的始安臣大小官吏。
阿嫵平了平心緒,抬腳進屋,風隼看了眼她,又看了眼司燁,低頭退了出去。
腳步停在床前,屋內只剩呼吸相聞。
四目相對,鳳眸濕意已盡數褪去,好似方才那點脆弱的風雨意,是她眼花錯辨。
她將心里的想法緩緩訴出來。
他移開眼,氣氛凝滯。
氤氳雨氣透過薄薄的窗紙,流進沉悶的空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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