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時,便見那抹明黃身影已掠出殿外老遠,那廣袖甩的弧度凌厲。
馬蹄踏碎宮道的寂靜,沖出神武門,張德全帶著御前太監的人追到宮門外,手里攥著件厚披風,喊破了嗓子:“陛下!西北風起了,您添件衣裳再追。”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還有遠去的馬蹄聲。
從京城到襄陽,走陸路是最急的捷徑,司燁只帶了風隼與二十名侍衛輕騎,馬鞭抽得馬臀滲血,一路只在驛站換馬不換人。
餓了,就著冷肉啃兩口干餅,渴了,抓起水囊猛灌幾口,也顧不上擦。
侍衛們跟在身后,他們從未見過九五之尊的皇帝是這般模樣,只風隼見慣了,比著北疆的日子,這還不算是最苦的。
晝夜奔了五日,到達襄陽時,她已經離開襄陽。
司燁眼里的紅血絲像結了層蛛網,紅得嚇人,下巴胡茬冒了青黑的一層,玄黑衣袍也不知在何時被樹枝勾破了幾道口子。
哪里還有半分帝王模樣。
可即便如此,手中的馬鞭也從未松過,每一次落下,都帶著狠勁,官道上馬蹄聲震耳。
隨行的侍衛都已筋疲力盡,可沒人敢吭聲,都咬著牙苦苦撐著。
風隼追上前:“陛下,前方三十里就是去往始安的渡口,不如歇半個時辰,換匹馬再走?再這么熬下去,您的身子。。。。。。”
司燁一未發,揚鞭落下,馬長嘶一聲,再次提速,將風隼甩在身后。
初聽她懷孕的興奮都被那句落胎擊碎了,他這一路不敢停下,一閉眼都是她,狠心的女人,竟敢不要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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