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嫵收回視線,她今日穿了一襲寡淡的青衣,緞面的行囊,也換成了粗布,通身上下沒有多余的首飾,烏發(fā)用木釵挽著。
便是這般寒酸的打扮,也不掩她秀麗的容貌。
遠處的渡畔,柳絲垂軟,魏靜賢斜倚在老柳樹干上,青袍映著柳色,眉眼俊得像畫里走出來的,倒把三分的春色襯了十分的盎然。
他右手捏著個糖絲纏成的糖人,漫不經(jīng)心地吮著,目光卻緊鎖在阿嫵的身影上。
身后,那駕車離去的車夫躬身上前:“公子,這是夫人給的二十兩銀。”
魏靜賢接過銀子,隨手揣進腰間錦袋,而后淡淡一揮手,車夫又躬身退下。
甜意溢在舌尖,他的眼里全是她。
“賣花嘍!新摘的迎春,晚梅,還有剛冒芽的柳穗兒。”
魏靜賢側(cè)過臉,見個梳雙丫髻的女童挎著竹編的花籃,他抬手朝招了招。
賣花女童腳步一頓,長這么大,頭一回見這般好看的男子,,一時看得失了神,直到他又連招了兩三回手,才紅著臉攥緊籃繩,小步跑了過去。
“哥哥,買花嗎?”女童仰著小臉。
魏靜賢點了點頭,從袖中捻出些碎銀子,放在她攤開的小手里,而后微微傾身,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女童手指絞著衣角,喏喏地應了,挎著花籃轉(zhuǎn)身就朝他指的人跑去。
跑到跟前,仰著紅撲撲的臉,把竹籃往阿嫵懷里一送
阿嫵擺手:“我不買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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