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愛,一邊不負責任,這是自己不喚他父親的原因之一。
他是吳家家主,他有正妻,還有一雙嫡出兒女,而母親呢?母親無名無分,連他的外室都不算,連入他吳家祖陵的資格都沒有。
而她,拋開盛家女的身份,到了吳家,是一個連生母名分都抬不上臺面的私生女。
可現如今,他拿全部家產換她這個私生女的自由,阿嫵喉嚨發緊,心口也又酸又澀。
又聽小舒道:“離開京都之前,去吳家看看他吧!至少陪他吃一頓飯,陪他說一會兒話,好不好?”
阿嫵看著小舒眼底的懇求,須臾,點了下頭。
翌日天剛蒙蒙亮,院里的宮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離除夕還有兩日,宮女們把殿內的簾幔,屏風都換上應景的紋樣,連案幾的錦墊,都要換成繡著松鶴延年的新料。
來寶兒則拿來了新燈籠,將廊下,檐角,宮門前,但凡掛燈的地方,都一一換了新的。
阿嫵出了屋門,陽光照在她身上,將整個人暈出一層淺淺的柔光,她穿一襲素青裙襖,肩上宇一件淡雅百合斗篷,通身上下沒有多余的首飾。
只在挽起的發髻上松松插了一支素銀釵子,便是這般寡淡的裝扮,也有一種讓人不會輕視的雅意。
小舒緊跟在她身后,出了瓊華門。
片刻,二人立在御書房的門扉外,風吹起阿嫵鬢邊的一縷碎發,她微微低著下巴,用細白手指壓了下。
聽見鄧婉兒的聲音,她轉過頭,臉上立刻帶了笑,如同平靜的秋水里忽然泛起溫柔的漣漪。
她上前挽起鄧婉兒的手,“讓來寶兒捎給你的舒痕膏可仔細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