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離開后,會去南越,可你能不能在走之前,去看看義父,別和他那么疏遠,他心里愧疚你,你越疏遠,他心里越不好受?!?
小舒還想說,等到尋到棠兒,能不能帶著孩子,去江南看一眼。
可看到阿嫵突然泛紅的眼,她頓住了。
小舒的這些話,像一股溫燙的暖流,沖進阿嫵冰封一角的心湖,燙的她鼻尖發酸。
兒時她不羨慕盛嬌衣柜里穿不完的的新衣,也不羨慕盛清歌妝匣里堆滿的珠翠珍寶。
可唯有一樣,是她藏在心底,羨慕了許多年,也怨了許多年的。
記憶里的盛家,每到過年,無論是嫡出還是庶出的孩子,都圍在父親身邊。
只有她,獨自站在角落里,看著堂屋里的闔家歡,像個多余的人。
她甚至不敢靠近,怕遭人白眼,怕讓他們覺得自己煞了那滿室的喜慶。
“父親”二字,別人喊著是暖的,她念著,卻只有涼。
得知永昌侯不是自己的父親,她釋懷了,告訴自己這就是她的命,也告訴自己不能埋怨親生父親,畢竟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可其實,她心底里擰著一團氣。
當年自己和離,孑然一身無人可依,幾乎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絕境,所以她懂母親當年懷著她,忐忑不安嫁入盛家時的惶恐與孤苦。
阿嫵覺得吳漾對不起母親,他沒有勇氣帶母親沖破枷鎖,卻還在明知不能娶她的清醒下,要了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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