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目光偷偷的落在那御案上的茶盞,他有預感,只要這實話說出口,那茶盞下一刻就會砸在他腦門上,做奴才的就是主子的出氣筒。
察覺上方的人失去了耐性,雙喜哆嗦著嘴唇:“娘娘她·····”話還沒說,門外傳來一聲,“陛下,昭妃娘娘求見。”
正主來了,雙喜揪成團的小心臟堪堪松了一分,屋門開了,雙喜夾著腦袋自覺退后。
昭妃娘娘最會氣陛下,陛下舍不得打自個兒的女人,就打他們這些奴才出氣,這個時候不躲著,就是純純想挨揍。
一道暖香從鼻尖掃過,雙喜一抬眼,便見才送出去的甚至鳳印,又被昭妃抱回來了。
心下一悸,往上翻五百年史記,也沒誰敢把送出去的鳳印送回來的,這倒翻天罡,昭妃是頭一個,更是明晃晃的打陛下的臉。
雙喜悄摸的退到門口,將門一關,扭頭就去通知張德全。
這邊,阿嫵進了屋,殿內沉水香的冷冽裹著司燁身上的威壓,壓的她呼吸不暢。
不去看司燁那雙冷厲懾人的鳳眼,她只將手中鳳印連同詔書置于他身前的御案上。
旋即往后退開一步,屈膝下跪,纖薄的腰背卻挺的筆直:“阿嫵福薄德淺,不堪為六宮之主,請皇上收回鳳印與詔書,放臣妾出宮。”
說罷,叩首,額頭抵至地面,發出一聲悶響。”抬起頭。”
阿嫵未動,重復:“求陛下收回圣旨鳳印,放我出宮。”
下一瞬,一股蠻力便猛地攥住了她的后頸,將她整個人狠狠提了起來。
滾燙的呼吸噴在她被寒風吹紅的臉上。
司燁盯著她,眼底是病態的偏執,他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因著那些虧欠,他連尊嚴都不要了,就差跪著求她了,她還是要走。
他牙關咬的死緊,想打斷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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