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那個大,大的要留給阿嫵姐姐。”
“行了行了,再扯袖子就炸線了,咱家不白吃,等陛下回來,叫陛下第一個翻你的綠頭牌。”
這玩笑話一出,氣氛微妙,眾人下意識都去看廊下的阿嫵,她坐在梨花木椅上,膝上放著一個暖手爐,手里捧著半塊冒著熱氣的地瓜。
聽見這話,她既沒抬頭,也沒蹙眉,只是慢條斯理地吃著手里的地瓜,像是沒聽到,又像是聽了一樁與自己毫無干系的別人家的閑事。
張德全不是故意說給阿嫵聽的,他只是隨口一說,且,在他心里,顏月也是陛下的女人,哪有讓人家守活寡的道理?
這些事本就該擺在明面上,無需藏著掖著,更不必顧忌誰的臉色。
他順著眾人的視線,也看向廊下的阿嫵,見她這般平靜無波,按說該是他最想看到的。
可此刻,這樣的平靜,比她前幾年紅了眼眶、鬧脾氣,反而更讓張德全心緊。
正想著,忽聽院門外傳來雙喜的聲音:“干爹!天大的喜訊,陛下親征大捷,活捉平西王,此刻,鑾駕正往宮門來呢!”
瞬間,滿院歡呼,宮人們臉上盡是喜色,顏月眼角眉梢更是按捺不住的雀躍,抱著一旁的雅琴,口中歡呼:“太好了,陛下大捷!陛下大捷!”
唯有阿嫵,坐在廊下的陰影里,周身的平靜與滿院的歡騰格格不入。
手中那半塊烤地瓜散了熱氣,她緩緩起身,將那半塊地瓜輕輕放在梨花木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