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德全扭頭對蹲在身后的雙喜道:“告訴御膳房,讓他們燉些血燕參湯,阿膠桂圓羹,務必用細火慢煨。
這一路勞頓,又擔驚受怕的,該是好好補一補。”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她素日里偏愛的幾樣小菜也不能少,翡翠蝦餃要現包現蒸,蝦仁剁得細些,里頭加半勺馬蹄碎提鮮,清炒豆苗要用香油清炒,撒幾粒鹽花便好。
她愛吃桂花糯米藕,糯米灌得緊實些,淋的糖桂花得是去年曬的陳釀········”
待張德全說完,雙喜十個手指頭掰了一遍,太多了沒記住,就蹙著眉頭問:“干爹,您不是討厭她嗎?怎將她的喜好記得這般清楚?”
張德全一頓,旋即又一巴掌拍在雙喜的腦袋上,“叫你去就去,哪這么多廢話。”
等雙喜捂著腦袋走遠了,張德全看著主屋的方向,嘆了口氣,她剛及笄就嫁來王府,十五歲生的還跟十三歲似的,像根豆芽菜。
偏陛下就愛她這一口,氣血方剛,床事上沒個收斂,下了床又心疼的不行。
為了讓她多吃幾口飯,府里的廚子換了一撥又一撥,她喜歡吃什么,不喜歡什么,陛下都記著,自己成日跟在陛下身邊,成日聽他吩咐廚房,聽多了,自然而然的就記心里了。
青緞面的太監棉袍被廊外的寒風灌得微微發鼓,張德全攏著手中的暖爐,靠在朱紅廊柱上,低低道:“到底是少年夫妻,還是有情意在的,往后啊!別想外邊那些小白臉,多疼疼陛下,別讓他傷心難過。
再給他生幾個孩子,各個都像棠兒那么可愛,咱家一日三回的給你磕頭作揖,把你供起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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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五日光景,宮墻內的紅梅落了滿地,司燁未回京,但京中人心安定,便是先前那幾位吵嚷著要離京的藩王,也都斂了氣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