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盤算,家里占了一成六的股份,正好能分一百兩!大伯娘還不得活活美死?
但干娘就不這么算,而是說:“千戶大人占股兩成,應分一百三十兩,還得再孝敬一筆,我給他湊個兩百兩就很好看了,剩下的都是咱家的了!”
說著一拍蘇錄的肩膀,眉飛色舞道:“怎么樣,娘厲害吧?”
“厲害厲害,太厲害了!”蘇錄忙雙手點贊,卻忍不住瞥了一眼旁邊的蘇有才,覺得還是他更厲害。
居然能讓這么厲害的干娘,如此死心塌地,一心一意……
這何嘗又不是一位魅魔?只是不像王陽明那樣專收男士,老爹是對少婦特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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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家的收入可不止這一頭……
蘇記酒坊,大掌作房內,蘇大吉和蘇泰也在對著頭算賬。
今天上午,蘇泰帶著二十個壯小伙,從甜水記解回了今年最后一批貨款。族人們都巴望著分錢過年呢,不得趕緊把賬算清楚?
年中老板娘和蘇泰入股的時候,就已經把上半年的賬目盤清了。所以只需要算下半年的賬即可。
“下半年一共采購紅粱二十萬三千斤,每斤價六文,應支未支加起來是一千二百一十八兩。”
“藥曲加其他本錢開銷八百兩零六百文。未付的工錢還有四百兩零三百五十文。”
“所以支出一共是……”蘇大吉說完看一眼記賬的蘇泰。
“兩千四百一十八兩零九百五十文。”蘇泰不用算盤便脫口道。
“真的假的?”蘇大吉拿過算盤來噼里啪啦一算,分文不差,不禁贊道:“你小子不比你兩個兄弟差啊。”
“呵呵,差遠了。”蘇泰撓撓頭,憨笑道。
“下面是讓人開心的收入――下半年一共出了八萬斤的貨,而且貨款一文不少,全都收回來了,真他娘的神奇!”雖然錢已經到手了,但蘇大吉還是跟做夢一樣。
往年哪回不是求爺爺告奶奶才能出批貨,又得求爺爺告奶奶才能收筆賬。一年到頭當孫子,依然賣不出多少貨,收不回多少賬。怎一個慘字了得?
現在可好,啥也不操心只管釀酒,賬款就一文不少地回來了。這是當年郎泉井在手的時候,也沒體會過的快樂……
“四十文一斤,一共收入三千二百兩,扣掉本錢,還余七百八十一兩零五十文。”蘇泰又口算出了結果,并提醒七叔公道:
“其實還有四萬斤的紅粱和相應的藥曲,是準備過完年開工用的,這塊開支應該算在明年才準確。”
“又不是明年不干了,不用算那么清楚。”蘇大吉擺擺手道:“這七百八十兩,按照入股時的約定,一半拿來還舊債,另一半就拿出來分了吧!”
蘇記的負債可不是小數目,當初要不是因為快要賠掉褲子了,也不可能舍得給老板娘三成股份的。
蘇泰自然不會有異議,點點頭算道:“干娘兩成股,可以分七十八兩,我有一成,分三十九兩。余下兩百七十三兩是族里分的。我爺爺說了,我們家就不參與了。”
“哎,一碼歸一碼。”蘇大吉推讓道:“按規矩,只要年滿十八,不管男女都有一份兒的。”
“不能再要了,不然會被族人說閑話的。”蘇泰搖搖頭道:“俺們當時也沒想到這么掙錢,不然肯定不會要一成的。”
“呵呵……”蘇大吉心說,老板娘那兩成也跑不到別人家去。但這錢他給得心服口服,沉聲對蘇泰道:
“咱們能有今天,一靠得是二郎酒的方子,二靠得是老板娘和你爹的手段。”
“不然到了年底下,我都不敢在二郎灘露面。就怕讓債主生吞活剝了。”說著他不勝唏噓道:
“人家老板娘跟她娘家合作,其實能賺更多。至少不用拿出一半的利來,替咱們酒坊還舊債!這份情我們全族都念一輩子,誰要是現在心疼了,他就是生兒子沒屁眼兒的王八蛋!”
“我干娘是干娘,我說的是我們六房。”蘇泰堅持道:“說不要就不要了!七叔公總得讓我們家做人吧?”
“哎,好吧,那今年先這樣。我回頭跟族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補償你家一下。”蘇大吉見推讓不過,也就不堅持了,然后掏出一份從族長那里拿來的清單,上頭有各房的成年人數。
說來也巧,扣掉六房的九口成年人,其余十七房加起來恰巧是兩百七十三!一人正好分一兩!
別看一兩好像不多,但分到每房就多了,平均每房能分個十六兩!像一直沒分家的二房,能分到整整二十八兩!
當然他們家的人口也多,加上大大小小的孩子四十口……
六房就算是人口很少的了,人口比他們家更少的,是新立的后幾房,也能分個五六七八兩。雖然錢不多,但家里花錢的人也少,其實都是一個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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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