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蘇錄倒吸口冷氣,問道:“那會擴招嗎?”
眾兄弟也望著春哥兒,卻見他搖頭道:“沒有,還是六十個名額?!?
“哦豁……”少年們哀鳴一聲。
“這很正常。朝廷又沒有增加州學和縣學的名額,書院擴招自然毫無意義,反而會影響書院的聲譽?!碧K滿解釋道。
蘇錄心說,但是可以多收好多學費啊……不過也許大概,這年代的讀書人,不像自己這么庸俗吧。
“你們也不要受影響。”蘇滿嚴厲的目光掃過眾族弟,沉聲道:“書院雖說難考,但比起考秀才來,還是容易太多——如果連這都沒有信心考上,那還考什么秀才?”
“是?!弊宓軅兠怨允芙?。
“現在,有信心考上的跟我進去,沒信心考上的,跟家里回去?!碧K滿說完便拂袖轉身,大步往回走。
“大哥等等我?!碧K錄緊隨其后。
“兄長我們來了!”蘇浪等人也趕緊跟上。
“這么說你們現在有信心了?”蘇滿說話時頭也不回,繼續向前。
“有了有了。”少年們忙答道。
“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蘇滿沉聲道。
“有信心!”少年們便高聲答道,引得旁人紛紛側目。
雖然大喊大叫被圍觀有些羞恥,但同時又生出一種成為主角的微妙感覺。
這下大伙的斗志開始燃燒,信心也在增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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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蘇滿帶著,眾人很順暢便完成了報名。
當然報名也簡單,每人交上二十文的考試錢,也就是報名費,就可以進書院,排隊等著口試了。
“也不給個準考證啥的?”蘇錄肉疼地摸出二十文,這對他來說可是一筆巨款。
“口試過了才會登記,口試不過直接回家就行了?!碧K滿淡淡道:“你不用交錢了,我已經給你交過了?!?
“哦哦?!碧K錄趕緊把錢轉交給大哥。
蘇滿卻不接,一臉嫌棄道:“沒規矩,哪有倒過來給兄長錢的道理!”
“多謝大哥。”蘇錄‘只好’重新收起那二十文。上回是二哥,這回是大哥,讓他到現在還沒,親手花出去一文錢呢。
“真想謝我就考上書院?!碧K滿攆蒼蠅似的揮揮手,讓他趕緊進去。
口試的考場就設在書院門內,所有送考的都要在門口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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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書院的重檐山門下,掛著‘海隅毓秀’的黑字匾額,字體遒勁有力。
兩側還有一副楹聯,書曰:
‘風自中原攜雅韻,云從絕塞化甘霖。’
蘇錄和眾兄弟走進去,便見偌大的前院已是人山人海。幾人眺望了一會,才發現口試早已開始……
只見二門前設著一排書桌,二十位跟春哥兒同樣裝束的上齋學長,正坐在桌后充當口試官。
其實蘇滿本也該在其中的,但他主動稟報師長,家里有兄弟應考,所以回避了。
二十條候考的隊伍長短不一,哥幾個便分散開來,看哪個隊排的短,就去哪個隊排。
蘇錄選的這一排,前頭大概三十個學生,一個個都緊張的要死。
候考的如此,考試的更是要窒息了。他們來到書桌前,跟考官面對面坐下,接受陌生人的考校,不少人說話都結巴了。
考試的方式也很殘酷,年輕的考官咄咄逼人發問,只要答錯一個字,就揮手讓考生明年再來。
通過的考生會得到一塊黃色的竹牌牌,如釋重負起身行禮告退。
沒通過的垂頭喪氣,不打招呼抬腚便走??此麄円粋€個垂頭喪氣的樣子,這個年估計都過不好了。
蘇錄默默數了數,前頭三十人,只有九個人通過了,其余都慘遭淘汰,淘汰率超過了三分之二。
這下考生們的壓力更大了,幸好蘇錄身經百戰,更殘酷的考試都不知經歷了多少次,這才沒受影響。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才輪到他。幸好今天響晴薄日,不然凍都凍死了。
蘇滿事先給蘇錄模擬過口試,他便按照大哥的吩咐,走到桌前,先深深一揖,恭聲道:“前輩辛苦了,規矩后輩都聽到了,不勞前輩再費口舌?!?
那‘前輩’確實很辛苦,口試到現在嗓子都冒煙了。聞神色稍霽,點點頭示意他坐下,開考前還是囑咐了他一句:“只有一次機會,想清楚了再回答?!?
“是,請前輩出題。”蘇錄肅容點頭,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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