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溜吸溜。”
“這拉面還挺香的,嗯,海苔。”
“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呃(打嗝),總感覺我在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但又看不到人。”
札幌街頭,一個有些蓬頭垢面的糙漢子正蹲在路邊端著一碗外帶的吉野家拉面吃得很香,吸溜面條的聲音和動作讓路過的路人看得目不轉睛,眉頭緊鎖。
――這里是北海道,不是東京,雖然在日本最不缺的就是外國人,可這也僅限于東京以及大阪這種旅游城市,而在札幌這種相對小眾一些的靠北邊的邊陲小城市里,外國人的面孔雖然有,但卻也不在多數。
如果這里是東京,像是糙漢子這樣形象的外國人,晚上在東京的歌舞伎町轉一圈能看見兩位數以上。
混得好一些的外國人在經貿商圈,混得差一些的都去拉皮條了,混得更差的只能跟精神小妹一起喝魔爪度日,有的甚至魔爪都喝不上,只能出賣精壯富有性吸引力的肉體去被富婆包養。
而很顯然,外國糙漢子現在在別人眼里就是這么個被包養的形象。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個穿著妝容精致,模樣更是漂亮到在澀谷街頭都有無數回頭率的女人,乍一看還以為是街拍的女模特,白金色的頭發下美麗的臉容全是眉頭緊皺。
“師妹,別那么緊繃著,先坐下來食面先啦,天大地大吃飽肚子最大啦。”芬格爾感受到了背后的焦慮能量快要爆炸了,頭也不回地安慰道。
“太咸了,不好吃。”維樂娃?赫爾辛基掃了一眼芬格爾手里端著的拉面說。
“哇塞,師妹,你真是吃不來細糠,這日本拉面精髓就在于咸啊,這才能突出湯底的濃郁,吃到最后j咸的時候,你就能理所當然地――誒,掏出這么一份飯了。”芬格爾跟變魔術似的摸出了一個便當盒,從里面了一大塊飯進了自己的拉面碗里和著湯底開吃。
“拉面配飯?你不會暈碳嗎?”維樂娃看著芬格爾好胃口的模樣有些對油膩食物反胃。
“覺得會暈碳那是你沒去過中國的山西,以前有幸跟一位山西來的師弟當過室友,跟著他的菜譜吃了一周,我感覺我有一半時間都是在床上昏睡過去的,我之前還一直好奇山西師弟怎么下午一點準時都能午睡睡著,后來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暈碳暈的啊――”芬格爾炫了一口吸滿湯底的白米飯頗為感慨地說道,“那位師弟的名就是,暈別吃,吃別怕,怕就去坐白左素食主義者那一桌當洋人,吃草不暈。”
“我們不是來拍《孤獨的美食家》的!”維樂娃有些頭疼,但又不好表現出來,畢竟這趟超高風險的
“ss”級任務開始前,昂熱校長專門囑咐過,小隊之內一定要和平相處,因為人在異國他鄉,本部的援助也有心無力,所以最大的依靠就是小隊中的彼此,內訌是要不得的,成員之間要學會互相包容,互相信任。
所以,自己的這個組員自從在新千歲機場下飛機后,第一件事不是嘗試跟林年、愷撒他們小組嘗試聯系,而是第一時間直奔札幌市區,一頭鉆進一家吉野家的連鎖店點了一碗大碗拉面多加海苔,全然不提去東京日本分部的事情。
維樂娃一直都知道,芬格爾?馮?弗林斯的底細,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多年沒畢業的廢材,但私底下這個看似酒囊飯袋的學長卻是師承副校長的.酒囊飯袋。行事作風詭異,但多年來卻未吃到投訴,在學院內混得風生水起,此次被點名來日本,也是副校長和校長聯合出手把他綁上飛機的,否則絕然不會落地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她也不是第一次和芬格爾合作了,所以還算是有點心理準備,這家伙只要落地后沒第一時間找人蛇船偷渡回去就算是成功了。
所以,包容,包容,包容,等和林年他們匯合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維樂娃已經不下數十次內心里向自己這么說了。
“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找林年他們?”維樂娃耐住性子看著街邊斜坡上蹲著,突出一個有礙市容的芬格爾催促。
“不急。”芬格爾咂巴著嘴說道,“我長那么大還是第一次來日本呢,札幌聽說溫泉很出名啊,雖然現在不是北海道的雪季,要不我們先去溫泉酒店逛逛?”
“.我覺得還是先去東京比較要緊。”
“喔。”芬格爾應了一聲,然后沒了下文,明擺著是不想往風暴的中心鉆。
維樂娃有些想懟芬格爾了,抱著雙手站在這個男人身后不斷地輕輕跺腳,目光里時不時涌起焦躁,而街邊的芬格爾則是依舊不急不慢地吃著他的湯底泡飯,抬頭看了一眼街道對面斜坡那幾個似乎已經走來走去過幾次,在玻璃雪景球的店門前反復觀看著展品又不買的面孔。
在不小心對上視線之后,芬格爾還笑嘻嘻地抬手跟他們打招呼,但卻遭到了無視。
“業余!”芬格爾砸吧嘴說道。
也不知道是在評價背后額頭爆井字的維樂娃,還是評論街對面的幾個npc。
―
“校長的判斷是對的,果然一下飛機就有人盯梢。”
千葉縣成田市,新勝寺。
坐在臺階上戴著墨鏡的蘭斯洛特看著手機里攝像頭的實時轉播,此刻成田機場第二航站樓的出口,幾個身穿著常服但明顯兇神惡煞的人不斷在人群中晃悠,伸長脖子一直盯著出口試圖尋找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