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段時間了。”源稚生回答。
既然林年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么他便沒有做任何隱瞞的必要了。
“嗑到什么進度了?”林年收手回來。
“用猛鬼眾對進化藥的體系分劃,應該到了4型。”
“不可能。”林年說,“我私底下去過你們的倉庫,檢查了那些被收繳的階梯進化藥,那種東西別說我和路明非了,對于楚子航來說都只能算是烈一點的雞尾酒罷了,路明非可以倒在酒缸里混著威士忌和檸檬一口氣懟完。”
階梯進化藥可能對于一般的混血種來說是一劑猛藥,但對他們這些有血統精煉技術打底,并且通過了三度暴血蛻變的人來說,就是烈一點的飲料罷了,最多能當做片刻的興奮劑使用,往96度的生命之水里倒60度的伏特加也沒法把酒變成156度。
源稚生雖然沒有學習過血統精煉技術,但他作為白王血裔之中的超級混血種,他的血統本身就在三度暴血的檔次――是的,正常狀態下的源稚生肉搏完全可以媲美甚至壓制三度暴血的楚子航,這就是白王血裔中佼佼者的含金量。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林年時間零和剎那的復合領域都殺不了風間琉璃的原因,同為超級混血種的源稚女的血統強度甚至超過了源稚生,在他們的眼里,那時候的林年把能開的掛開滿了,速度才勉強能追平他們。
源稚生和風間琉璃這兩個家伙的底子就是有那么優秀,秘黨歷史之中所謂的暴血的天才,能駕馭三度暴血的優秀屠龍者們的努力和天賦,在這兩兄弟面前不過是出生就有的東西。
階梯藥劑這種東西,對于源稚生來說應該是當飲料喝的玩意兒,不可能搞成這樣子,林年就沒聽說過喝30多度的白水能把自己燙傷的案例。
“東西呢?”林年察覺到這里面肯定有什么貓膩。
源稚生視線下移,林年彎腰從病床下抽出了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在出事的第一時間,源稚生就囑咐了櫻這個在儀式上唯二發現他身體情況的親信去醒神寺將東西取來以備不時之需。
手提箱的密碼是默認打開的,林年揭開了手提箱,拉出了里面階梯式的拉層,見到那些空蕩蕩的藥槽。
的確如源稚生所說的那樣,這些藥劑已經在很長一段時間里一根接著一根打進了對方的血管之中融入了血統里,如今才帶來了這種惡果。
林年目光落在了第五層,在那里靜靜躺著一根濃如墨色的石英針管,還真如源稚生所說的那樣,他只服用到了4型階梯藥劑的最后階段。
“這里面的東西你拿去化驗過嗎?”林年拿起那根藥劑,看著里面不祥的色彩低聲問。
源稚生搖頭,“沒有必要。”
林年默然以對,的確沒有必要,源稚生若是已經被逼到使用這種東西了,就代表當時的情況已經危機到他做好赴死的決心了,將這些東西打進身體里,他本來就沒有活太久的打算,自然也沒必要去費心思化驗這些成分,還有暴露自己在使用這種蛇岐八家帶頭嚴打抵制的東西。
他也更深地明白矢吹櫻的絕意了,一旦源稚生的秘密暴露了,那將是蛇岐八家從上至下的信仰崩塌。
林年一瞬間就明白了這是皇帝的某個陰謀的一環,源稚生很明顯是被做局了,還是一場彼此心知肚明的陽謀,這些藥劑絕對不是階梯藥劑這么簡單,里面的成分恐怕最上面一層的任意一根拿出去稀釋數十倍對那些危險混血種來說都是猛毒之中的猛毒。
這是對超級混血種特調的進化藥,真正來自地獄的單程票。
林年倒是佩服源稚生真敢把這種東西往自己血管里打,而且一打就是這么多根,而且這么久了還沒有露餡過。
而這一次暴露出了一些端倪,很明顯是因為源稚生起了一些別的擔憂。
“現在你打算怎么做?”林年握著那只藥劑看向源稚生。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源稚生平靜反問。
林年握著藥劑想了想說,“我之前在本部被控危險血統召開了聽證會這件事你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