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多虧了你了,奇蘭,如果沒有你的預警,說不定現在我們已經和這些人撞上了。”蘭斯洛特身后環抱著手的蘇茜看向一旁穿著一身亞麻色短風衣配圍脖的奇蘭說。
“哪里的事情,這是我應該做的。不如說,能有這么一次機會能幫上各位的忙,盡一份力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奇蘭雙手略微合十,向著背后的新勝寺的主殿方向虔誠尊敬地拜了拜。
他一頭漆黑的卷發,風衣下的白襯衫前掛著淡金色的傳統掛飾,配上雙手合十時的手環,和諧地將現代風與他的信仰結合在了一起。
天氣晴朗的日光下,那些掛飾略微折射著光芒在他淡褐色的皮膚上,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不驕不躁,惹得一旁不少日本游客的女孩們向著他這邊交頭接耳,而注意到那些目光的他也只是側頭對她們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蘭斯洛特掃了一眼人群熙熙攘攘的新勝寺,不由想起了他們剛到東京的遭遇,在下飛機過海關的時候,奇蘭的靈就被動地發動了。
“先知”這個靈是一個少有的,會以被動的方式,不以釋放者主觀而自動釋放的靈。
在奇蘭的故鄉,也就是印度,一直有著一種名叫那迪葉占卜的神秘學,據說那迪葉占卜師能通過浩瀚如煙的那迪葉來對比出受卜者一生的信息,包括前世和未來。
而奇蘭就是那迪葉占卜師中最年輕,也是最優秀,飽受整個印度神秘學世界期望的那個新星。
在進入卡塞爾學院之前,他的家境并不太好,小時候生在昆士蘭州的一個貧民區,父親是酗酒的印度醫生,經常打罵他和母親,而他當時仇恨自己的父親卻一直沒有還手的動作,因為他預了自己的父親會死于一場車禍,在不久后他的外婆死去后,他的父親便被一輛婆羅門駕駛的奔馳給碾死了,周遭的人們都覺得他是吠陀的傳承者。
后來因為奇蘭精準預到自己父親死亡的緣故,婆羅門教的高僧只身前去貧民窟視察這位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孩子,在家中短暫的見面后,高僧宣布奇蘭是少見的預神通,遂將之帶回了教中通過系統的學習那迪葉占卜體系,無數次地成功給印度的王室占卜吉兇。
奇蘭也每次都不負眾望地在遇見每一個求卜者后,說出了他們未來可能遭遇的險境,并且給予他們建議,這讓他的名聲在印度廣為流傳,直到后來被卡塞爾學院發現,判定其為在覺醒邊緣的混血種,所謂的精準的預不過都是奇蘭的“靈”在被動的發動。
“先知”這個靈除了主動的釋放以外,在釋放者有著強烈的對某件事有著探索欲時,也會被動地發動,將一些畫面以及聲音帶給釋放者,所以釋放者常會出現幻聽,出現幻視,以及做噩夢,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很容易被周遭的宗教勢力塑造為“神通”的形象,并且對之能力加以濫用。
執行部的施耐德部長親自出面坐飛機去與印度王室和婆羅門教交涉,將之帶回學院進行為期四年的教育,承諾教育結束后將之還回去,而非私自占有。
小道消息稱,向來有鐵人之稱的施耐德部長回執行部后便破天荒請假了三天,內部知情人透露是嚴重的急性腸胃炎,原因是在進行奇蘭所有權的交割時,婆羅門教堅持這場儀式需要在神圣的恒河下見證,施耐德部長被迫喝下了一杯未過濾的恒河母親水。
由于這次任務的特殊性,以及不確定性,在情報差過大的情況下,昂熱在馳援日本的專員名單上特地加上了奇蘭的名字,正就是看中了他的靈。
蘭斯洛特和蘇茜被分配與奇蘭一組,其他名單上的專員也各自被打散,通過不同的航班,不同的落點被投放到了日本各地,最大程度上避免了被猛鬼眾盯上,而后派出麻煩的角色被一鍋端損失慘重的情況。
其他小組的情況不知道,但蘭斯洛特他們這個小組一定是被投放得離東京最近的了,原因也是他們組內有著奇蘭這個很大程度上可以趨利避禍的存在。
在下飛機之后奇蘭的先知就被動地發動了,見到了幾張陌生的男女的臉,以及一些刺青和一個飄逸的“鬼”字,當時他就將自己所看到的畫面如實告知給了作為組長的蘭斯洛特,蘭斯洛特立刻明白他們就算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利用了虛假的護照過境信息也被猛鬼眾盯上了。
現在他們這邊算是勉強過關,暫時擺脫了那個叫猛鬼眾組織的糾纏,倒也不知道其他小組有沒有順利落地。
“接下來我們該做什么,直接去找愷撒小組匯合么?”奇蘭看向組長蘭斯洛特問道。
“我們現在沒有愷撒小組的聯系方式,如果諾瑪的通訊能被干擾,那么在日本境內的電話也有被監聽的風險。現在我們唯一可以依靠的情報是日本分部的總部是在位于澀谷區的一座名為‘源氏重工’的現代大廈,如果想和愷撒小組進行匯合,就得趕到那個地方。”一旁的蘇茜開口說道。
“不急。”蘭斯洛特坐在臺階上望著下面的古建筑思考后說道,“現在我們暫時不清楚東京的局面,校長提醒了我們日本分部的水很深,你們應該都看過日本分部的資料,知道這個實際上名為‘蛇岐八家’的組織有多危險,他們和猛鬼眾的戰爭已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內部是否被滲透,愷撒小組是否與之真正的達成了合作,他們真正目的是什么,全都是未知的事情,如果我們傻乎乎地靠過去,一旦事情不如預期一樣,很容易出現自投羅網的情況。”
蘭斯洛特其實有種預感,昂熱選擇分兵,主要原因是日本的敵人實在太過麻煩了,麻煩到就算是校長親自出馬都不一定能保護他們,所以才會選擇分頭行動,不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
這種戰術安排可以窺見敵人的可怕以及昂熱的力不從心…很難想象力不從心這個詞有一天會落在那個雄獅般的老人身上。
“奇蘭,你能對我們接觸蛇歧八家這件事進行預測嗎?”蘇茜問。
“我可以嘗試一下。”奇蘭點頭說。
“到安全的地方落腳后再試試吧,這里人多眼雜。”蘭斯洛特站起身來。
“這次赴往日本的小隊一共有多少只,組長知道具體名單嗎?需要我一起預測一下他們的情況嗎?”
“不必了,校長既然沒有在出發前告知我們所有同伴的信息就意味著有分頭行動的必要,否則出了事很容易連累其他人。”蘭斯洛特否決了奇蘭的建議,“我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現在盡量收集有關白王的情報,不要太過著急去和愷撒小組匯合――我們的主要目的一直都是阻止白王復蘇,而不是和愷撒小組匯合。”
“我們應該是離東京最近的被投放的小隊了吧?校長對我們期望很大啊!”奇蘭感慨。
可他說完后卻發現蘭斯洛特和蘇茜都轉頭看向他,“呃,我說錯了嗎?”
“未必。”蘇茜搖頭。
“如果你這么想的話,就太不了解校長了。”蘭斯洛特輕笑了一下說道,“對于他來說的話,哪兒有讓學生們打頭陣的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