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是外鄉人,也是第一次來圣火競技場,并不屬于納塔任何一個部族。
他身上沒有什么值得被覬覦的東西,那些人也沒理由會對他感興趣才對。
直到剛才那個疑似沃陸之邦的家伙,在他面前露出了恐懼的情緒。
一個陌生人會在什么情況下會對他露出這種表情呢?
當然是知道他一部分底細的情況。
也就是說......有人盯上他了。
“煙謎主的人?還是流泉之眾的人?”
白洛站起身,走到窗戶邊上,眺望著遠處的山脈,眼中多了些許的思索。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只在這兩個地方出過手。
說實話,如果說哪些人知道他有多強的話,最值得懷疑的就是煙謎主。
畢竟他在煙謎主和卡皮塔諾的那場戰斗,很多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們兩個鬧出的動靜,足以讓任何目擊者終身難忘。
會因為那場戰斗而畏懼他并且注意到他,也是情有可原。
可問題是以他和卡皮塔諾的關系,這種事情應該不會傳到圣火競技場才對。
卡皮塔諾不是多嘴的人,他的心腹也不會到處亂說。
就連那些在遠處觀望的族人,也都被卡皮塔諾親自叮囑過,絕對不能外傳。
除非......煙謎主里有內鬼。
想到這里,白洛覺得自己的思路也打開了。
之前卡皮塔諾成為煙謎主的首領時,曾經被各個部族的首領所反對。
那些人坐在談判桌的另一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這個來歷不明的“薩滿”。
他們的語氣客氣,但態度卻十分的堅定。來歷不明的人,是絕對不能成為首領的!
雖然他很強,并且掌握著不少煙謎主的秘術,但他的來歷終究是個謎。
他從來沒有露過臉、甚至連名字都可能是假的,其他部族的首領想要搞他......完全可以說是名正順。
畢竟讓這樣的人掌控一整個部族,可說不上是什么好事兒。
當然,在白洛看來,他們倒不是擔心煙謎主會因為一個“外人”掌權而出事兒。
卡皮塔諾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他尚未在煙謎主掌權的時候,就已經帶領這個部族超越了不少別的部族。
這也是煙謎主的人愿意擁護他的原因之一。
如果他再成為首領的話......煙謎主的發展速度會有多迅猛,那是難以想象的。
估計其他部族的首領也產生了危機感,因此才會嚴詞拒絕他成為煙謎主的首領。
可惜......他們嚴重低估了卡皮塔諾的實力。
在絕對的實力下,他們也不得不選擇低頭,承認了他的地位。
也許正是在那個時候,卡皮塔諾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畢竟......某種意義上來說,卡皮塔諾這家伙也算是火神的候選人之一。
至少他表現出的實力,讓其他人產生了危機感。
“看來真的是內鬼了。”
眼睛微微瞇起,白洛喃喃道。
和卡皮塔諾的戰斗結束以后,為了給瑪薇卡打造武器,他們多在煙謎主停留了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就算內鬼沒有使用什么傳訊秘術,消息多半也能傳到圣火競技場之中。
白洛看了一眼沉睡的瑪薇卡,伸手摸了摸自己脖頸上的雷霆。
唰――
一個一模一樣的他,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二人對視了一眼,雷霆制造出的白洛點了點頭。
他轉身走向窗戶,腳踩在窗臺上,身體微微前傾,本來是想從窗戶出去的。
只是腳都踩到了窗臺上,又滿臉糾結地收了回來。
他出去,是為了驗證那些人到底是不是在盯著他,順便找出那個在暗中盯著他的人。
可倘若他從窗戶出去的話,萬一那些人沒有注意到他怎么辦?
那他的試探還有什么意義?
只是這份猶豫只是持續了片刻,就消失不見。
他腳下一用力,翻出了窗戶,身體在空中輕巧地轉了一圈,然后穩穩地落到了地面。
他沒有隱去身形的打算,就這么大搖大擺地走向了競技場的商業區,步伐不急不慢,姿態隨意得像是一個在逛街的人。
如果那些人連翻出窗戶的他都沒有察覺到的話,那么也沒有讓自己大張旗鼓去找他們的必要了。
等分身離開以后,守在房間里的白洛表情逐漸變得微妙了起來。
因為他的感知力清晰地告訴他,的確有好幾個人在他分身離開以后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雖然他們把自己藏的很好,但白洛本身就是干這種事情的,想瞞住他的眼睛可不是一般的難。
更何況他還有著本體和分身雙重的視角,想察覺到那些人的不對勁可太簡單了。
那些人跟著分身離開以后,附近只留下孤零零的一個人守著。
他應該是被留下來盯著瑪薇卡的。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看來那些人的目標的確是他。
就在白洛準備收回感知,打算繼續梳理線索的時候,沒有任何征兆,他的耳邊忽然響起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你很敏銳嘛,覲見者。
那聲音不像是從外面傳來的,更像是直接出現在了他的腦子里。
怎么說呢......
這個聲音的主人聽起來年紀不大,甚至比小系統都要稚嫩幾分。
但那股子囂張勁甚至都沒有進行掩飾,大大咧咧地擺在那里,像是在說“我就這樣,你能把我怎么樣”。
“嗯?誰?小小系統?!”
白洛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出聲反問道。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腦袋里忽然有人說話,肯定會十分慌亂。
但白洛可不止一次在腦子里跟狗系統交流了,早就習慣了這種交流方式,自然也不會有什么驚訝的表情。
嗯?小小系統?那是什么?不管了......就沖著你這股淡定勁,你就值得成為我的臣民......不,我封你做大將軍,怎么樣?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意外,像是沒想到白洛會這么鎮定。
但它很快就把那份意外壓了下去,換上了一種更傲慢的、更居高臨下的語氣。
白洛:“???”
臣民?大將軍?都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