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倒不是生氣，只是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人，不......這個存在，好像并沒有察覺到，白洛和它以往接觸的那些“仆從”有些不太一樣。
別裝了，我聽仆從提起過，他們說你是神明，不過......你的身上好像并沒有魔神的氣息，而且看起來很弱，怎么樣？要不要和我合作？
那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等白洛的回答。
只是語氣中似乎帶有一絲忐忑，或許它也不清楚對方愿不愿意和它合作。
“合作？合作什么？”
此時的白洛已經回過味兒了，說話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小小系統”，而是別的存在。
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子里的存在。
不過......狗系統居然沒有用“防火墻”把它攔下來，這倒是讓白洛蠻意外的。
我幫你成為神明，你幫我宣傳信仰，如何？
見白洛好像并沒有激烈地反抗，甚至還有和他“交易”的打算，這個在白洛腦海里和他溝通的存在聲音也友善了許多。
雖然語氣還是高高在上，但至少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不過短短一句話里，倒是也讓白洛品出了一些東西。
“你是......魔神？”
哦？你挺有眼光嗎？居然能看透我的本質？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些許的意外。
但驚訝過后，它表現得更加高傲了，如果對方知道魔神代表著什么，自然也會知道它是怎樣偉大的存在。
白洛下意識地看向了桌子上空掉的杯子。
杯底還殘留著一些沒喝完的飲料，那些粉末狀的異物已經沉淀下來，在杯壁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痕跡。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聲音之所以會出現在自己的腦子里，大概率和他喝下的那杯東西有關。
“是幻覺？還是別的東西？”
白洛之所以會聯想到幻覺，還是和剛才一樣的理由――狗系統居然沒有把這個聲音給攔住。
以他的了解，狗系統可不是一個會允許別人在她的地盤上撒野的存在。
除非她不在意，或者她覺得沒必要攔。
但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讓狗系統覺得“沒必要”。
難不成是見在他手上吃癟的魔神太多了，這個也沒必要去攔？
幻覺？你竟然覺得我是幻覺？真是天真！你見過如此偉大的幻覺嗎？！
白洛口中“幻覺”兩個字，讓這個聲音的主人直接炸了毛。
它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在它看來，這就是對它的一種侮辱。
它是魔神，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被人信仰、被人膜拜、被人畏懼的對象。
而白洛居然說它是“幻覺”，這比罵它還要讓它難受。
白洛微微聳肩：“我喝了飲料以后，就能聽到你的聲音了，這很難不讓我聯想到是幻覺。”
話是這么說，他的嘴角卻多了一抹笑意。
其實這個聲音到底是不是幻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知道對方是魔神以后，他就已經確定這不是幻覺。
不過......這并不妨礙他詐對方一下。
愚昧！那只是我和你溝通的媒介而已，連這種東西都不懂，我現在有些懷疑我手里的情報是否準確了。
白洛的話，讓這個聲音的主人一陣氣急敗壞。
它的語氣里帶著一種難以消解的煩躁，還有一種手沒辦法伸過來給他一巴掌的無力感。
不過這也讓白洛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猜想，卡皮塔諾那邊果然是有內鬼的。
看來之后要好好敲打敲打自己的這位前輩了。
“除非你告訴我你在哪里，讓我親眼看到你是魔神，否則我是不會相信你的！”
眼看情緒醞釀的差不多了，白洛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中依舊是滿滿的懷疑。
說真的，這種激將法算不上有多高明，就算是小伊妮都不可能上當。
那個小家伙可是很聰明的，你騙她一次她就記住了。你再騙她的話......她就不會再信你了。
但這個疑似魔神的家伙......那就不一樣了。
因為不管怎么看，它都是一副不怎么聰明的樣子。
哼！我的本體不在這里，你是找不到我的，不過我可以考慮讓你和我的使者見上一面，到這個地方來，我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神跡！
這聲音的主人似乎早已忘記自己和白洛聯系是為了什么，也忘記了自己剛才還在說“合作”和“宣傳信仰”的事。
它就這么一句話就把自己的“使者”給賣了。
白洛甚至還沒來得及問，它就已經自己把地址報了出來。
白洛聽著那個地址，面甲下的嘴角又彎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但在外面閑逛的分身，卻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飛快朝著那個位置趕去。
不管這個地址有沒有陷阱，反正只是一個分身而已，死了也沒啥問題。
怎么？不敢來？
那聲音的主人見白洛沒有立刻答應，語氣里又帶上了那種熟悉的傲慢和挑釁。
“會去的。”
白洛漫不經心的說道。
不過他的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該如何繼續套一些情報了。
哼，那就好。記住，不要遲到，我的使者不喜歡等人。
那聲音說完這句話后，就消失了。
就像來時一樣突然。
“你倒是說一下你的名字啊。”
白洛自己都沒有預料到，這家伙怎么跑的那么快，居然連名字都沒有留一個。
說起來......納塔除了火神以外，還有別的魔神嗎？
這個忽然出現在納塔的魔神又是怎么回事兒？它想奪走火神的位置嗎？
聽好了，我乃（nai）蕈之賢主！侍奉我本就是千載難逢的機遇，也是無上的榮耀。
說到這里，它還停頓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白洛的崇拜和歡呼。
可惜，這個不識趣的家伙似乎并沒有明白它的意思，依舊呆愣在原地，跟一根木頭一樣。
哼！無趣的家伙，早些過來，別讓我的使者等太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