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在她的觀感中,那道光芒實際上不如那道團滅了整個獸潮的流星。
畢竟那道流星給人留下的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可是......如果在這種地方使用出那一招的話,煙謎主真的能撐住嗎?
如果那道光芒落在這里,煙謎主最終會變成什么樣?
想到這里,她的心猛然提起。
回頭看了一眼煙謎主的方向,雖然隔得距離有些遠,但隱隱能看到躁動不安的人群。
他們看著這片被風暴和金光籠罩的訓練場,聚集在一起議論紛紛。
如果不是“阿伊祖”提前打過招呼,說明了情況的話。
恐怕煙謎主的勇士們早就提著武器沖過來了。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如果羅杰斯劈下來的話,她自已躲得掉嗎?
她的腦子里忽然冒出這個念頭,然后像一根刺一樣扎了進去。
她的腿已經在發軟了,心跳也比平時快的多,如果不是相信羅杰斯,恐怕她早就遵循本能逃跑了。
好在她想象中的那一劍并沒有出現,白洛手中的劍只是簡單的顯個形,就再次被風王結界所掩蓋。
其實剛才他用的,正是騎士王的技能——風王鐵槌。
雖然比不過咖喱棒,但卻很適合在這種場合使用。
說起來,這個技能也有個特殊效果。
攜帶這個技能時,每隔四次普通攻擊,就會自動釋放一次風王鐵槌。
不過這個風王鐵槌無論是強度還是范圍,都只是主動釋放的百分之五十。
落地之后,白洛看了一眼卡皮塔諾的方向,眸子猛然一縮。
他的身體在那一瞬間繃緊了,然后他朝著瑪薇卡的方向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朝煙謎主的方向一指,做了個撤離的手勢。
小家伙微微一愣,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朝著煙謎主的方向狂奔而去。
因為這個手勢代表著情況危險,讓她趕緊離開。
她知道,羅杰斯不會無緣無故地讓她離開,兩個人應該是要徹底放開手腳了。
“呼......還真是可怕的力量啊,白洛。”
骨頭摩擦的聲音響起,像一扇生銹的鐵門被推開時發出的動靜。
卡皮塔諾站起身時,已經比剛才狼狽了許多。
他的衣服破了,好幾處都被風王鐵槌撕裂,布條在風中輕輕搖晃。
此時他的形象,完全可以用“戰損”二字來形容。
破敗的布條下,還隱約可見腐朽的身軀。
白洛之所以把瑪薇卡趕走,就是因為看到了卡皮塔諾目前的形象。
那些不該被任何活人看到的東西,現在已經全都暴露了出來。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那姑娘看到他如此狼狽的模樣。
且不說會不會對“阿伊祖”之后的名望造成什么影響,單單是這副模樣,都會讓小家伙做好幾天噩夢。
他不僅僅是在幫卡皮塔諾,也是在幫瑪薇卡。
“呼呼呼......”
瑪薇卡也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直到煙謎主的建筑物離自已越來越近,她這才抽空回頭望一眼。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下來,滴在她的睫毛上,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然后抬起頭,看向那片已經被暴風雪和金光籠罩了許久的訓練場。
也就在她回頭以后,兩道光芒沖天而起,仿若逆風的流星。
一道散發著金光,溫暖、明亮、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一道散發著白光,冰冷、刺骨、像是極北之地的寒冰。
兩道光芒從訓練場上升起,它們比最快的絨翼龍還要快幾十倍,刺耳的音爆響徹天際,讓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就連天際那些原本安靜地漂浮在夜空中的云,也像是被兩只巨手揉碎了一樣,散成一片一片的,亂七八糟地堆在一起。
煙謎主里,那些本就躁動不安的人在聽到那聲巨響后頓了一下,然后四散開來。
大部分普通人都躲進了建筑物里,只有極少數戰斗人員聚集在主建筑外,和瑪薇卡一樣抬頭望著天空。
他們是這個部族的守護者,因此在這種危難時刻,他們自然也不會選擇躲避。
他們應該也清楚,那恍若神明的流星里,有一個便是他們部族的首領。
那個在極短時間內就將煙謎主擰成一股繩的男人,此刻正與另外一個同樣恐怖的存在交鋒著。
數個籠罩著寒氣的冰晶浮現在了卡皮塔諾的身邊,然后刺破空氣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白洛飛去。
卡皮塔諾本人也俯沖了過去。
唰唰唰,幾道劍光閃過,快得像閃電。
冰晶在碰到白洛的劍刃之前就已經碎裂了,它們化作漫天冰屑,最終如同雪花一樣散落。
白洛看著沖來的卡皮塔諾,那張被面甲遮住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毫不猶豫地朝著對方伸了個中指,聲音雖然被風聲所掩蓋,但通過口型也能看出,他說的是:你過來啊!
后者身形一頓,然后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樣,以更快的速度朝著白洛飛了過來。
這是他使用了水神職業的技能——引火。
雖然這個技能必然會引起對手的敵視,讓任何一個被它選定的對手都恨不得把白洛撕成碎片,但也會讓對方失去所有理智,打斷對方正在使用的技能。
不管卡皮塔諾剛才有什么打算,在這一刻......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揍白洛!
就像現在,卡皮塔諾本來是想用手中的冰晶劍劈白洛的,那一劍如果劈實了,以卡皮塔諾的力量和白洛現在的防御狀態,至少也能讓他吃個大虧。
但現在卡皮塔諾卻改劈為踹,身體在空中翻了一圈,右腳帶著破空之聲,直奔白洛的胸口。
仿若夜凱!
雖然傷害依舊很高,但卻也比那一劍要好應付得多。
畢竟那一劍,是帶著殺意的。
而這一腳,只會讓他疼一陣。
“說起來,咱倆都是打不死的怪物,這樣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白洛躲掉卡皮塔諾的飛踹以后,身體在空中滑行了一段距離,與卡皮塔諾拉開了十幾米的空隙。
是啊,卡皮塔諾有著不死詛咒。而他白洛,手里也捏著一個復活技能。
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兩個都是不講道理的怪物。
他們都不會死,至少不會輕易死去。
這樣打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
“你說該怎么辦?”
從引火的余韻中恢復清明的卡皮塔諾同時也恢復了判斷力,他同樣知道這樣下去不是個事兒。
從一開始起,這場切磋就單純只是因為一時興起罷了。
后面的賭約更是添了個彩頭。
直到他們打的嗨起來了,才想起要制定一個如何輸掉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