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將問題重新拋給白洛的同時,心底也隱隱閃過一絲不安。
白洛這家伙,該不會又要搞什么鬼吧?
他太了解白洛了,這個人提出建議的時候,永遠是在給對手挖坑。
但他在挖坑的同時,也會給你鋪一條看似平坦的、讓你覺得十分安全的路。
你明知道前面可能有坑,但你還是會走,因為你壓根找不到比這更好的路。
可以說是心甘情愿的上了當。
“這樣吧,誰的身體先觸碰到地面,就算誰輸,怎么樣?”
伸手指了指地面,白洛出聲提議道。
而聽了他的話,卡皮塔諾心底的那一絲不安終于煙消云散。
對于他們目前的對決而,這好像也不失為一種不錯的方法。
可即便如此,他心底也有一種猜測——白洛這家伙,絕對掌握著某種足以殺死他的力量。
“行,我沒有異議。”
卡皮塔諾握緊了手中的冰晶劍,劍身上的寒氣比之前更濃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
然后......沒有任何的征兆,白洛忽然像是被引力捕捉到了一樣,飛速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卡皮塔諾微微一愣,緊跟著就想追上去,但剛剛動起來,身體就生生止住了下墜的趨勢。
不對!
白洛這小子,剛剛提過誰先落地誰就輸,然后就這樣像是放棄了一樣墜落下去。
說沒有什么小心思,他可不信。
興許自已跟著一起墜落下去時,他會拉著自已墊腳,讓自已先落地。
或者快落地時拔地而起,讓自已猝不及防下先落地。
必須要防一下!
可出乎卡皮塔諾預料的是,白洛完全沒有在意他的行為,就這么徑直落到了剛才的訓練場之中。
甚至飄飄揚揚的雪花都因為他落地的動靜,而被激蕩開來。
“這小子......是在給我臺階啊。”
看到這一幕,卡皮塔諾的聲音都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也對,即便是比拼誰先把對方擊落到地面,以他們的實力而,多半也會再爭斗一番。
就以白洛目前所表現出的實力,他可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把對方給擊落。
要知道這小子可是還有很多手段沒有使出來呢!
他甚至已經隱隱有了自已可能會翻車的預感。
結果他都開始思索怎么樣才能讓自已輸得不要太難看時,白洛這家伙率先放棄了。
他多少也能猜到對方的一些心思。
白洛如此干脆的選擇了認輸,讓兩邊都很體面,也算是一種很有情商的表現了。
猶豫片刻后,他撤去了身上的力量,俯沖而下,也落向了訓練場。
不過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在快要落地時做了個緩沖,特意看了看白洛的腳底下。
嗯,這家伙確確實實是站在地面上,并沒有漂浮在空中。
如此一來他也放下了心,卸去所有的力量,平平穩穩的落到了地上。
“身為首領,整天蒙著面,就沒有人質疑過你嗎?”
將手里提前拿出來的備用衣服丟給了卡皮塔諾,白洛略顯無奈的詢問道。
對于自已的這位前輩是如何拿下煙謎主的,一直都是個謎。
他自認為自已很親和了,還和瑪薇卡他們混的那么好,照樣沒有完全融入到懸木人部族。
“神秘,是作為薩滿最基礎的特點之一,他們不會懷疑的。”
接過衣服,披在了自已的身上,卡皮塔諾回答道。
“薩滿”,是源自于煙謎主的一個神秘職業,這個職業掌握著許多神奇的秘術,智慧而又強大。
在納塔人的印象中,無論是想求醫問藥,還是想搞清楚某種晦澀的預,找這些薩滿準沒錯。
他們可以是醫生,也可以是先知,日常瑣事需要他們,重要事務也需要他們。
總的來說,薩滿是一個受人尊敬的職業。
再加上卡皮塔諾還掌握著不少煙謎主的秘術,因此才能如此順利的獲得煙謎主部族的信任,并且成功拿下了首領的位置。
畢竟如此一個既強大又神秘,還能預知未來幫助部族規避災厄的薩滿,沒有人會質疑他的。
“所以尊敬的薩滿大人,你承認你輸了嗎?”
似笑非笑的看著將衣服披在身上,并將腐朽的身體包裹起來的卡皮塔諾,白洛出聲詢問道。
他的話,也讓對方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是......自已中招了?
什么時候?!
不對,明明是白洛先落地的,怎么會是自已輸了?
“你想耍無賴?”
原本柔和的聲音重新低沉了幾分,雖然他也不介意輸給白洛,但要是對方耍無賴的話......他可不會服氣的。
畢竟規則本身就是白洛制定的。
“沒有啊,咱們不是說好了嗎,誰的身體先觸碰到地面,誰就輸。”
微微揚了揚下巴,朝著卡皮塔諾努了努嘴,白洛氣定神閑的說道。
“呵,所以你沒有落到地上?”
輕笑一聲,卡皮塔諾再次看向了白洛的腳下。
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的笑容僵住了。
剛才落下時,從上往下看,白洛的確是在地面上站著。
可現在他落到地面以后,再看向對方的腳底下時,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白洛的雙腳的確沒有在地面上,或者說......他的腳底板距離地面有一個很不起眼的間距。
但正是這個間距,足以讓白洛獲勝。
“你怎么就確定你沒有碰到地面?”
卡皮塔諾再次詢問道。
是啊,就算是漂浮著,萬一他沒有掌控好力度,腳底板碰到地面呢?
“因為我壓根不可能碰到地面啊。”
白洛理所當然的跺了跺腳,然后纏繞在狼的墊腳石之上的風逐漸散去,露出了下面門板一樣厚的大劍。
“我在劍上站著呢。”
卡皮塔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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